祖廟所在的懸空山近在眼前。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脈深處、浩瀚如星海的古老威壓。那不僅僅是對力量的敬畏,更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仿佛低等生靈在仰望創造自身的神祇。
來到祖廟巨大的暗金色門戶前,炎煌魅和炎煌燼不約而同地跪伏在地,行三拜九叩的大禮,口中誦念著古老的禱文。
這是覲見祖廟必須的禮儀。
楚夏沒有跪拜,他靜靜站立,感受著那股威壓。
當炎煌燼二人禮畢,祖廟那沉重如山的大門,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伴隨著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內打開一道縫隙,僅容數人通過。
門內,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片朦朧的、流淌著暗金色霧氣的空間,看不真切。
“前輩,祖廟之內,非我炎煌血脈,會受始祖意志壓制,寸步難行,甚至有爆體之危……”炎煌燼起身,小心翼翼地提醒。
楚夏點點頭,邁步而入。
踏入祖廟的瞬間,一股比門外強烈千百倍的血脈威壓轟然降臨!
仿佛整個炎煌宇宙的始祖意志都集中于此,帶著審視與排斥,重重壓向楚夏這個“異類”!
楚夏身軀微微一沉,體內血液流動都滯澀了幾分。
但他冷哼一聲,盤古血脈自主激發!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蠻荒、蘊含著開天辟地偉力的氣息,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混沌初開,萬族未生,盤古為尊!
如果說炎煌始祖的威壓是浩瀚的星海,那楚夏此刻散發出的盤古氣息,便是那孕育星海的原始混沌!
雖然量上遠不及此地積累萬古的始祖意志,但在“質”的層面上,隱然更勝一籌,甚至帶著一種“先天地而生”的優越感!
兩股至高血脈氣息在楚夏體表無聲碰撞、交鋒。
祖廟內的暗金霧氣劇烈翻騰,發出低沉的嗡鳴。
楚夏感覺到壓力驟減,雖然依舊存在,但已無法真正禁錮他的行動。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沉穩。
炎煌燼和嚇得腿軟的炎煌魅連忙跟上,看著楚夏在始祖威壓下依然行動自如的背影,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這位楚前輩,究竟是何等來歷?連始祖意志似乎都難以完全壓制他!
祖廟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廣闊,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穿過層層迷霧,眼前出現一片寧靜的“湖泊”,湖水呈暗金色,平靜無波,湖心處有一座小小的石臺。
石臺之上,別無他物,只有一株約三尺高、通體朱紅、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紅玉雕琢而成的小樹苗。
樹苗僅有九片葉子,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都清晰無比,閃爍著大道符文,輕輕搖曳間,便有玄妙的道韻漣漪擴散開來,與整個祖廟、乃至圣脈的氣息隱隱共鳴。
朱紅的光芒柔和而溫暖,卻蘊含著讓楚夏都心悸的磅礴本源之力——那是至純的炎煌血脈精粹,以及完整的太乙仙道法則本源!
“炎煌正源……”
炎煌燼喃喃道,眼中流露出敬畏與渴望。
楚夏沒有猶豫,凌空踏步,走向湖心石臺。
越靠近,那股血脈與法則的吸引力就越強,但同時,朱紅樹苗也似乎感應到了他這個“異類”的接近,微微震顫起來,散發出一圈圈抗拒的光暈。
楚夏伸出手,混沌氣包裹手掌,抓向那株小樹苗。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樹苗的剎那——
嗡!!!
整個祖廟空間劇烈震動!朱紅樹苗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浩瀚、威嚴、不容侵犯的意志猛然爆發,狠狠沖擊向楚夏的神魂!
那是炎煌正源自身蘊藏的靈性,或者說,是炎煌始祖留下的一絲守護意念!
與此同時,石臺周圍的暗金色湖水沸騰起來,化作無數金色的鎖鏈,纏繞向楚夏,每一根鎖鏈都蘊含著封鎮、禁錮的法則力量,仿佛要將他這個膽敢覬覦帝兵的褻瀆者永遠鎮壓于此!
“前輩小心!”炎煌燼失聲驚呼。
楚夏眼神一凝,低喝一聲,盤古血脈之力與混沌創世經全力運轉,周身灰蒙蒙的混沌氣與暗金太乙仙光交織,硬生生抗住那神魂沖擊。
同時,他指尖吞吐著開辟混沌的劍意,斬向那些金色鎖鏈。
嗤嗤嗤!
劍意與鎖鏈碰撞,爆發出璀璨的光焰和法則碎片。
鎖鏈不斷被斬斷,但又迅速從湖水中重生,仿佛無窮無盡。
楚夏眉頭微皺。
這炎煌正源的抵抗,比他預想的還要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