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燼此刻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狂喜與諂媚,連忙跟在楚夏身后,腰桿都挺直了幾分,看向前方炎煌魅背影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與揚眉吐氣。
楚夏神色淡然,負手而行,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方才擊殺易年長老,對他而確實只是隨手為之。
太象虛空大成后,結合他九十級后期的修為以及對兩種至高大道理解的加深,對付一個普通的九十級初期,已無太多懸念。
炎煌圣脈內部遠比外部看起來更為玄奇。
無數宮殿、浮島、仙山依照某種玄奧的陣法星羅棋布,濃郁的混沌仙氣幾乎凝成液態,呼吸間都能感到修為在隱隱增長。
但楚夏也敏銳地察覺到,這浩瀚仙氣中,夾雜著一絲難以驅散的“衰敗”與“暮氣”,如同參天巨樹內部開始腐朽,外表雖依舊輝煌,內核卻在悄然枯萎。
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邏的甲士、往來的宮人修士。
他們見到領路的六公主和緊隨其后的九皇子,大多面露詫異,尤其看到六公主那失魂落魄、畏縮前行的模樣,以及九皇子那副志得意滿的神情,更是私下竊竊私語,卻無人敢上前詢問。
炎煌魅一邊飛行,一邊手指在袖中悄然捏碎了一枚溫熱的傳訊玉佩。
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帶路去祖廟?可以。
但她絕不會讓這個恐怖的外人和炎煌燼好過!
剛才的動靜或許已引起一些注意,但她要確保,所有有實力、有野心爭奪大位的兄弟姐妹,都知道有一個強得離譜的外人,正被“挾持”的她和炎煌燼帶著,直奔祖廟重地!
祖廟位于圣脈核心區域,一處被九條混沌氣形成的“龍脈”拱衛的獨立懸空山之上。
山體呈暗金色,其上并無過多奢華建筑,只有一座古樸、恢弘、仿佛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巨大殿堂,散發著歷經無盡歲月的滄桑與至高無上的威嚴。
那里是炎煌一族祭祀始祖、存放族器、決議最重大事務的圣地,平日戒備森嚴,非召不得入內。
就在楚夏三人接近祖廟外圍的“九龍拱衛”區域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
數道強悍的遁光從不同方向激射而至,瞬間攔在了前方。
緊接著,更多的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之眾,將楚夏三人團團圍住。
這些修士氣息精悍,甲胄鮮明,顯然都是各皇子公主麾下的精銳私軍或依附的勢力。
為首的,是五道氣息格外磅礴的身影,凌空而立,如同五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居中是一位身穿紫金蟠龍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在朝堂上勢力最大的三皇子炎煌烈。
他左側是一位氣質陰柔、手持羽扇的七皇子炎煌羽。
右側則是一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背負巨斧的十皇子炎煌罡。
這三位皇子身后,赫然跟隨著五名護道者。
五位九十級強者!
加上三位接近九十級的皇子,以及數百精銳,這股力量,在如今的神庭,堪稱恐怖。
顯然,炎煌魅的傳訊起到了效果,這些對權力和祖廟重器同樣虎視眈眈的皇嗣們,在極短時間內達成了脆弱的同盟,決不允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和失勢的九皇子染指祖廟!
“六妹,九弟,你們這是要帶這位‘貴客’去往何處啊?”
三皇子炎煌烈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如炬,掃過炎煌魅和炎煌燼,最終落在了楚夏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雖未親眼見到易年長老如何隕落,但能讓自己那位驕橫的六妹如此恐懼,此人絕不簡單。
炎煌魅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尖聲道:“三哥!七哥!十弟!諸位前輩!快救我!這狂徒挾持我與九弟,強闖圣脈,意圖對祖廟不軌!易年長老已被他殺害了!”
她聲音凄厲,瞬間將楚夏定位成了十惡不赦的入侵者。
炎煌燼臉色一變,急忙喝道:“三哥休聽她胡!楚前輩乃是我請來的客卿,助我撥亂反正,重振神庭!六姐方才帶人阻攔,出不遜,前輩只是略施懲戒!我等正是要前往祖廟,請出炎煌正源,以定乾坤!”
“撥亂反正?就憑你?”
十皇子炎煌罡嗤笑一聲,聲如洪鐘,“老九,別做夢了!祖廟重地,豈容外人踏入?更遑論動用帝兵!識相的,立刻讓你這位客卿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尸!”
一名面容蒼老的護道者緩緩開口,聲音干澀:“道友,不管你是何來歷,擊殺我神庭護道長老,強闖圣脈核心,已是死罪。若此刻退去,或可保留一絲神魂轉世之機。”
他看似勸告,實則氣機已牢牢鎖定楚夏。
另外幾名護道者沒有說話,但冰冷的殺意已經籠罩古廟周邊,形成封鎖之勢。
面對如此陣仗,楚夏依舊平靜。
“我只說一次,讓開。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