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炎煌燼這位正牌皇子的身份開路,前往神庭核心區域的旅程暢通無阻。
即便如今神庭內部混亂,但基本的規矩和防御體系還在。
炎煌燼的皇子令牌,以及楚夏那深不可測、被炎煌燼刻意渲染為“隱世供奉”的氣息,讓沿途關卡守衛不敢過多盤查。
數日后,一片震撼心靈的景象出現在楚夏眼前。
那并非想象中的宮殿群,而是一片無法形容其規模的、連綿無盡的“山脈”!
山脈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暖厚重的暗金色澤,仿佛由最純粹的混沌仙金與不朽神玉澆鑄而成。
山體并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呼吸”,每一次脈動,都引得周遭星辰隨之明滅,法則隨之共鳴。
無窮無盡的混沌仙氣化作實質的云霧,在山脈間繚繞、升騰,其中隱約可見真龍、神凰、麒麟等祥瑞之影翻騰嬉戲。
磅礴到極致的靈氣與道韻,如同宇宙的心跳,從這里向著整個炎煌宇宙擴散。
即便經歷了血祭、大戰、仙道衰敗,這片山脈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古老與威嚴。
“前輩,這便是‘炎煌圣脈’!”
炎煌燼語氣帶著敬畏與自豪,“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我炎煌一族始祖,以無上偉力,直接抽取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核心,混合自身本源,塑造而成的‘宇宙脊柱’,是我族氣運與力量的根源所在!神庭各大宮殿、祖廟、禁地,皆建于圣脈各處靈竅節點之上。”
楚夏凝視著圣脈,心中震動。
他能感覺到,這片山脈本身就是一件無法想象的“超級法寶”或“宇宙奇觀”,其內蘊藏的造化與能量,遠超他之前吞噬的任何恒星。
若是能在此地修行……
就在楚夏與炎煌燼駕著遁光,準備飛向圣脈外圍一處專門接引皇室成員的“迎仙臺”時——
“唷!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那志大才疏、狼狽逃竄的九皇弟嗎?”
一道嬌媚卻充滿譏誚的女聲從側方傳來。
只見另一道璀璨的鸞駕遁光疾馳而來,其上站著一名身穿華麗宮裝、容貌美艷卻眉梢帶煞的年輕女子。
她身后,靜靜侍立著一位身穿樸素灰袍、面容枯槁、氣息如古井深潭的老者。
“炎煌魅!”
炎煌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噴出怒火,“你竟敢在此攔我?!”
來者正是六公主炎煌魅,與炎煌燼素來不睦,在之前的奪嫡爭斗中更是落井下石的主力之一。
炎煌魅掩嘴輕笑,目光卻如同毒蛇般掃過楚夏:“攔你?皇弟說笑了,姐姐我只是好奇,你身邊這位……面生得很啊。如今神庭正值多事之秋,父皇閉關,宵小之輩難免想渾水摸魚。皇弟你該不會是被某些來歷不明之人蠱惑,想帶些不干不凈的東西進圣脈吧?”
她身后的灰袍老者,此刻也緩緩抬起眼皮。
那看似渾濁的老眼,在看向楚夏的瞬間,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一股屬于九十級圣人的深沉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岳,悄無聲息地籠罩過來!
“六公主所甚是。”
老者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九殿下,還請讓你這位‘朋友’,亮明身份,說清來意。否則,老夫身為皇室護道長老,職責所在,恐怕不得不請這位道友,去‘問心殿’走一趟了。”
炎煌燼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他認得這老者,乃是炎煌魅母親那一脈的底蘊強者,一位成名已久的九十級初期圣人,道號“易年”,實力深不可測。
他沒想到,炎煌魅竟然直接將這位護道者帶在身邊,而且如此毫不掩飾地發難!
“易年長老!這位楚前輩乃是本皇子特意請來的客卿供奉!豈容你如此無禮質疑!”炎煌燼強撐氣勢喝道,同時焦急地看向楚夏。
楚夏自始至終神色平靜,仿佛那籠罩而來的圣人威壓不存在一般。
炎煌魅見狀,心中冷笑,嘴上卻故作驚訝:“客卿供奉?皇弟,不是姐姐說你,你如今自身難保,哪還有什么資格聘請供奉?怕不是找了個招搖撞騙之徒,想來我神庭撈好處吧?”
她轉向易年長老,語氣轉冷:“長老,看來九皇弟是執迷不悟了。為了圣脈安危,還請長老‘請’這位道友去問心殿說道說道!若真是誤會,本公主親自賠罪!”
易年長老緩緩點頭,一步踏出,灰袍無風自動,九十級圣人的氣息再無保留,轟然爆發,如同沉睡的兇獸徹底蘇醒!
“道友,請吧。”他盯著楚夏,聲音冰冷,“莫要自誤。”
炎煌燼心急如焚,正要再次爭辯,卻被楚夏輕輕擺手制止。
楚夏的目光終于從浩瀚的圣脈景觀上收回,落在了易年長老身上,眼神平淡無波。
“你……”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要攔我?”
易年長老眉頭微皺,楚夏的平靜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身為老牌九十級,豈會懼一陌生同階?
“職責所在,不得不攔。”易年長老語氣轉硬,“若道友不識抬舉,便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呵。”
楚夏忽然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下一刻,他動了。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但這一步邁出,天地色變!
以楚夏為中心,方圓萬丈的虛空,驟然扭曲、坍縮!
混沌氣與太乙仙光自發涌現,交織成一片朦朧的領域,將他自己、炎煌燼,以及對面的易年長老、炎煌魅連同其鸞駕,全部籠罩了進去!
太象虛空,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