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整個宇宙的重量驟然壓在肩頭,炎煌燼瞬間悶哼一聲,脊背彎折,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那點可憐的皇子威風,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前……前輩!饒命!”
炎煌燼瞬間崩潰,再也顧不得什么皇族尊嚴,涕淚橫流,連連告饒,“晚輩有眼無珠,沖撞了前輩!前輩想知道什么,晚輩一定知無不,無不盡!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楚夏這才收斂威壓,淡淡道:“我問,你答。若有半句虛,形神俱滅。”
“是是是!”炎煌燼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你如何感應到我身上有太乙本源氣息?”
炎煌燼連忙舉起腰間那枚已經恢復平靜的玉佩:“是這‘尋源佩’!此乃我炎煌一族核心子弟才有的寶物,能感應到方圓百里內、與炎煌本源高度共鳴的太乙氣息。前輩您身上的太乙道韻……雖與太子哥哥的略有不同,但本質同源,甚至……更加精純浩瀚,所以才會引發異動。”
楚夏瞥了一眼那玉佩,繼續問道:“太乙仙道傳承,是否必須依賴炎煌血脈?”
炎煌燼點頭:“正是!太乙仙道乃是我炎煌一族始祖,偉大的炎煌大人,根據自身血脈特性所創的無上大道。其核心功法《太乙總綱》以及諸多至高秘術,都必須以炎煌血脈為引,才能入門,否則強行修煉,輕則經脈盡斷,修為盡廢,重則血脈逆沖,爆體而亡!”
“外族之人,絕無可能真正練成太乙仙道!”他語氣肯定,但隨即又想到楚夏身上的精純道韻,眼神變得困惑,“可前輩您……似乎……”
楚夏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他修煉《太乙天書》時總感覺隔著一層,無法真正觸及核心,根源就在于血脈。
他能初步練成,全靠源鑰的神異調和以及自身盤古血脈的強橫包容,強行模擬、兼容了部分特性,但終究不是正途,無法發揮全部威能,更難以將其徹底融入混沌大道。
“可有辦法讓外族獲得炎煌血脈,或具備修煉太乙仙道的資格?”楚夏問。
炎煌燼眼神閃爍了一下,似在猶豫。
楚夏目光微冷。
“有!有辦法!”
炎煌燼一個激靈,連忙道:“神庭之內,有一件自遠古傳承下來的極道帝兵,名為‘炎煌正源’!”
“據典籍記載,炎煌正源蘊含著始祖炎煌大人的一縷原始血脈精粹與造化本源,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其中之一,便是能以外力‘點化’生靈,助其洗筋伐髓,重塑根基,覺醒出近乎完美的‘后天炎煌血脈’!雖然比不得我等天生的皇血純粹,但也足以支持修煉太乙仙道至高秘術!”
楚夏心中一動。
極道帝兵?這倒是意外之喜。
不過,他身負盤古血脈,乃是混沌未開之時最古老強大的血脈之一,潛力無窮,自然不可能為了修煉太乙仙道而改換根基。
但若能獲得這件帝兵,研究其中蘊含的炎煌始祖本源奧秘,或許能找到一條無需改換血脈,卻能兼容乃至駕馭太乙大道精髓的路徑。
再不濟,一件極道帝兵本身,也是無法估量的至寶。
“炎煌正源現在何處?由誰掌管?”楚夏追問。
炎煌燼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此等重器,歷來由神帝親自執掌,或供奉于祖廟最深處。但如今……父皇自太子哥哥隕落后便宣布閉死關,至今未出。朝堂大權由幾位資深親王與內閣元老把持,各方勢力明爭暗斗,祖廟更是被重重封鎖,等閑根本無法靠近。”
他頓了頓,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鼓起勇氣看向楚夏:“前輩,晚輩斗膽一問,您可是想借助炎煌正源之力,補全太乙傳承?”
楚夏不置可否。
炎煌燼見狀,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道:“前輩,實不相瞞,晚輩此次狼狽離開神庭,實是因為在太子之位的爭奪中徹底失敗,背后支持的勢力被連根拔起,親信死傷殆盡。那驛星,不過是晚輩逃亡路上,最后補給一番,準備尋一處偏僻星域了此殘生的落腳點。”
“但遇見前輩,讓晚輩看到了絕處逢生的希望!”他語氣激動起來,“前輩實力通天,連太子哥哥遺留的本源氣息都能煉化,若能得前輩相助,晚輩未必不能重返神庭,撥亂反正!”
“只要前輩助晚輩登上太子之位,執掌神庭大權,屆時,開啟祖廟,取出炎煌正源供前輩參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楚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借我的力量,奪權?”
炎煌燼被楚夏的目光看得心底發寒,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前輩明鑒!如今神庭內耗嚴重,九十級以上的頂尖強者,隕落的隕落,出走的出走,閉關的閉關,剩下的已寥寥無幾!以前輩的修為,若肯出手,定能力壓群雄,穩定局勢!”
“晚輩愿以前輩馬首是瞻!只求前輩給晚輩一個機會!”
楚夏對炎煌神庭的權力斗爭并無興趣。
但正如炎煌燼所,想要得到炎煌正源,深入祖廟,一個熟悉內部規則、擁有合法身份的“合作者”,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可以。”楚夏淡淡道,“我會隨你去神庭。但記住,你我只是合作。若敢有異心,后果你清楚。”
炎煌燼大喜過望,連忙磕頭:“多謝前輩!晚輩絕不敢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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