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側著頭問道:“時宜煮茶是誰授得?”,她微抬頭巧笑著示意:“幼時常見阿娘給阿爹煮茶......”見她后面的手語動作緩了下來,臉色微凝,我便意識到她又想起了李氏七郎。
那一日,我送她回院子,同賞王府雪景,雪花靜靜地飄灑,紛紛揚揚,一片一片旋轉著嬌小的身軀劃下一道道美麗的弧線。
她每次都是走在我后側方,我特意放慢步子,她便跟上一點兒,突然間她腳下一滑身體前傾,我便回身拉住了她,她緊張地抬起頭望著我,清澈略帶眷戀的眼神讓我再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星辰,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順著喉嚨而下,不自覺得抿了一下嘴,但是怕她再次滑倒,也不好放開她。她見我沒有放手,糾結的眼神望著我,我曉得她又再顧慮漼家的禮數了,我便直接安慰她:“無妨!”
回到她的院子時,成喜已在門前等候,見成喜面露緊張,我便直接道:“時宜腳滑了一下,應無大礙,回屋幫她暖一下吧!”成喜應聲后,便扶過時宜,我見時宜欠身向我施禮,我也不便再次阻攔。想必成喜又會以漼家禮數提醒她了,希望她不要再閉門思過就好。
那日我在她的院子里站了許久,白雪覆蓋的池塘里偶有露出干枯的蓮葉,見到她喜歡畫的荷,已是這般模樣,禁不住感嘆生命再絢爛無比,也熬不過一次次的春夏秋冬更替。
突然發現時宜畫的荷即使在冬日里也總是奕奕神采,這才意識到她畫的是心中的荷,并非院子里的荷。后來她跟我說,她心中的荷即使春夏秋冬更替也會保持純凈的初心,因為蓮花雖逢寒冷而干枯,但它的根始終保存著生命力。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