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本地只有煉頭和兵家,兵家不修靈海,煉頭的修為全在血肉里,能感知到靈力,那這人大概率不是秦州本地土生土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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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地氣
姜庶皺著眉頭:“引渡人?”
裴夏聳了一下肩膀:“一會兒問問他就是了。”
本地秦人,除了軍閥,似乎對于果漢并不抗拒,如果真是,對方應該不會太在意身份暴露。
但等長發男人回來,聽到裴夏問及,他卻啞然失笑。
搖搖頭,他介紹道:“我姓瞿,瞿英,我確實是個武夫,但我也確實是秦人。”
姜庶眨了眨眼睛,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裴夏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被果漢帶出秦州的?”
瞿英點點頭,拂起衣衫的下擺,就坐在裴夏身旁不遠的地方:“運氣比較好,被賣到了鎮海州一個修行宗門,入門習武,小有所成。”
裴夏再次確認,他身上的靈力痕跡雖然微弱,但持續不息,絕不是像他一樣通過服食丹藥來維持的。
他心念微動:“開府境?”
瞿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
破碎內鼎,身開靈府,則靈力在體內自成源泉,生生不息。
哪怕同樣受到秦州的限制,靈力無法久存,但只要有靈府,就好像有了泉眼,能夠將靈力維持在一個極低的水準,并始終存在。
裴夏打量了一下瞿英的面容相貌,看他年紀可能也就二十左右,修行的時日最多也就小十來年,能成就開府境,可說是天賦異稟了。
“像你這樣的,在外州宗門可前途無量啊。”
瞿英擺擺手,自嘲笑道:“我哪兒有什么天賦,不過是仗著秦州地氣,起步快些,家鄉余蔭消散后,也不過是一介凡人,這開府境我盤桓三四年了,也沒什么長進。”
不談還說,一說盤桓三四年,裴夏更是瞪大了眼睛。
那豈不是說,這小子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府了?
他注意到了瞿英話語中的特別之處:“地氣是……”
瞿英也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不知道?”
聽裴夏提起稱呼是喊作“果漢”,瞿英還以為他很了解呢。
斟酌了一下用詞,他緩緩解釋道:“秦州自當年龍鼎碎裂后,大地異變,靈海避讓,同時卻也另有福澤,秦人體內皆有一股地氣,隨著年歲增長這股地氣會逐漸融入血肉,使他們在秦地之上戰力倍增。”
“在孩童時,這股地氣最為濃郁,如果用以修行靈力武道,則事半功倍進境極快,當然,這其中是有個矛盾的。”瞿英苦笑了一下。
裴夏點點頭,秦州本地絕靈,根本修習不得武道。
而如果在地氣化入血肉前離開秦州,按照瞿英之前的話,地氣又會很快消散。
難怪那些江湖宗門,總是會委托果漢尋找根骨合適的秦州鮮果,這些秦人小孩畏怯溫順,又起步極快,有地氣支撐,根基怎么都差不了。
瞿英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如今秦州還能是秦人的秦州,也是依賴了地氣的福澤,不然靠那些各自為戰的軍閥,如何能嚇得住翎與夷人?”
秦州土地遼闊,舊國在時是九州僅次于大翎與北夷的強國,物產豐富,人口繁盛,還有東州海運的便利。
這樣一塊土地,戰火頻仍,諸侯分裂,百姓都已經困苦到了人相食,盼果漢的地步。
以大翎與北夷的國力,只要有意,兵鋒所向,按說就是氣吞萬里如虎,民眾竭誠歡迎。
可事實是,他們都只能在背后搞搞代理人戰爭。
聽瞿英的意思,強如翎與北夷,也無法在秦州的戰場上戰勝秦人。
難怪秦州上將可以關起門把腦漿子都打出來。
這些,裴夏原先也只是一知半解,就連姜庶這個根正苗紅的秦人也聽得睜大了眼睛。
長這么大,他還真不知道原來自己身體里有所謂的地氣。
“那,你既然不是果漢,回來秦州是……”裴夏問道。
瞿英遲疑了一下,伸手摸向了脖頸上的紅繩,順著繩子,牽出了胸前一枚精致的玉雕。
看到這玉雕,姜庶明顯眼神一凝。
瞿英毫不避諱,坦率地表示:“我是一名碎玉人,這次東行是準備前往兩江,顛覆江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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