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閥
姜庶因為受傷,動作不算迅捷,提了包裹出來,忽一下沒見了裴夏的人影。
他也未急,看了一眼腳邊的兩具尸體,又費時費力地把高個和瘦子拉進了師娘的房間。
如果有人找過來,這姑且也能拖延一點時間。
等他忙完,再次推開門出來,抬眼卻看到一個穿著月白裙的長發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
那熟悉的面容與身影讓姜庶愣了一下。
隨后,當四目相對,女孩眨了眨眼睛,姜庶才悚然而驚,一把掏出了自己法器短刀,渾身緊繃起來!
“馮夭?!”
這怎么可能?他前日在山下,可是一刀刺穿了師姐的咽喉,當場斃命。
就算真是沒死,那尸體擺了兩天,又怎么全無動靜?
難不成,又詐尸了?
不是……我為什么要說又?
相比于姜庶的一觸即發,對面的馮夭倒好似全無敵意,仍舊俏生生地站著,也不動作。
馮夭的閨房里走出裴夏的身影,他朝著姜庶擺擺手,淡定地表示:“別緊張,這是個死人。”
姜庶瞇起眼睛,細細觀察,果然在這個馮夭的脖子上找到了一個被貫穿的孔洞。
那正是他當日刺破師姐咽喉的證明。
只不過此時,那喉嚨上的破口似乎被擦洗過,沒有血漬。
裴夏從馮夭的備用衣物上裁下了一塊長巾,對著女孩纖細的脖頸比了比,確認過長度后,將其圍在了馮夭的脖子上。
不等姜庶發問,他自己就先解釋了:“我有個寶物,能夠操控尸身,你也別怕,就是聽著邪門,其實來路還挺正派的。”
巡海神,都被叫成“神”了,姑且也算是正派吧?
對于馮夭,姜庶比裴夏更清楚她的為人,自然不會覺得褻瀆。
可這駕馭尸傀的手法,在秦州也并不多見。
好在這人吃人的地界,大家的心理防線顯然都比較厚,在走近確認過后,姜庶展現了強悍的適應力。
具體表現在,他直接把大大的包裹背在了馮夭的身上。
銅皮子的身體強度毋庸置疑,被腦蟲占據的馮夭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適,她甚至還原地蹦了一下,試了試會不會影響行動。
“主……”她看向裴夏,下意識就要喊“主人”。
但被裴夏抬手阻止了:“喊師兄吧。”
以免引人懷疑。
腦蟲對裴夏自然無有不應,點點頭,非常溫順地喊了一聲:“師兄。”
喊完,她又轉頭看向姜庶,似乎是在向這個同行者征求稱呼。
她很聰明。
巡海神當初把腦蟲贈予裴夏的時候就說過,這些蟲子十分聰慧,只需要一些教導,就能如常人一般驅使。
看著這張師姐的面容,姜庶神色復雜,半晌后才嘆息道:“喊我師弟吧。”
馮夭點點頭:“師弟。”
姜庶沉默不應。
等裴夏最后換了一身干凈的粗布衣裳,準備妥當,最終,這場原本屬于姜庶一個人的逃亡,演變成了三個人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