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是汝桃在作祟,為了讓裴夏相信,也應該更接近腦蟲,或者葉白茶本尊的意識才對。
(請)
散裝白茶
一顆頭,借著微弱的光亮,與裴夏對視著。
裴嵐忽的回想起了,在即將離開連城幻境時,她站在法器上與那個長鯨門修士的對視。
敏銳如她,立刻觀察到裴夏身上披著一件多處破損的灰袍,而在灰袍之下,正是一件長鯨門的長老服。
“你是,那個長鯨門派來參加連城幻境的通玄修士?”
腦袋上,那屬于葉白茶的眉頭緊緊皺起來:“你的臉很像我一個過去的朋友,我記得你不長這樣。”
裴嵐的話顯然也引起了裴夏的疑惑,在片刻的沉默后,兩人同時出聲:“你究竟是誰?”
深吸了一口氣,裴嵐自認身正,率先開口:“我是云虎山裴嵐。”
這回輪到裴夏皺眉了,他將信將疑地回道:“我是……裴夏。”
“哪個裴夏?”
“如果你真是裴嵐,你應該會記得的那個裴夏。”
兩人先是恍然,但并未輕信,又一陣無聲后,異口同聲地發出求證:“傅紅霜是什么人?”
“賤人。”
“賤人。”
臥槽真是裴嵐!
裴夏忙不迭從葉白茶身上爬起來,小跑著過去把干姐姐的腦袋撿回來。
手托香腮,裴夏看著這張分明是葉白茶的臉,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摻和進來的?”
裴嵐自然聰慧,她心里雖然也有很多疑惑,但也清楚,這時候互相反問根本得不出答案,她順著裴夏的話,回道:“幻境試煉結束了,我們本來打算返回小陳國,我正招呼你上法器呢,稀里糊涂就成現在這樣了。”
她說著,低眉掃了一眼地上散碎的尸體,目光尤其在胸前盤桓片刻:“這瞅著也不像我啊。”
“是不像,這是葉白茶。”
裴夏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將來龍去脈精簡后給裴嵐快速講述了一遍:“……那蟲子是我偶然得來的寶物,我操控葉白茶的尸體,與我一同深入封鎮,事急無奈,只能犧牲她。”
話到此處,裴夏忽的一怔,手掌托著裴嵐的頭,指尖卻從她腦后扣進了糊爛的腦漿里。
在一片渾濁的粘稠中,他摸到了一條肥軟的事物,往出一揪,正是巡海神的腦蟲。
只是此刻蟲子蜷縮起來沒有動靜,已經死去了。
裴嵐斜著眼睛看他的手:“扣啥呢?”
裴夏既然提到了葉白茶,自然也順帶著將當時趙甲與宗衡斃殺的事過了一遍。
裴嵐自然不知道還有這種事,但眼下也顧不得感慨。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是在那個禍彘的封鎮之中?”
禍彘是什么,裴嵐當然從羅嗔那里聽聞過。
她也知曉連城火脈里封鎮有一枚禍彘。
但這種層級的東西,即便對于高高在上的天識境來說,也幾乎是神話傳說,裴嵐怎么也想不到,裴夏竟然在謀算著這么大的事!
她不禁發問:“你閑的吐奶啊,招惹這玩意兒做什么?”
“我……”
腦中禍彘的事徘徊嘴邊,裴夏最終還是抿了抿嘴唇,咽了回去:“總之,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我這邊倒罷了,本來就是做好了準備的,可你現在……”
他看看手里的頭,又看看地上的散裝白茶。
“要不,我給你拼回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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