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手肘,它好像正在聽從裴嵐的安排,頂戳著什么東西。
道長在剎那的錯愕后反應過來——我手斷了。
不是骨折,是從手肘處斷成了兩截!
她心中震驚,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什么東西,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超越她的神識,斬斷一個天識境的臂膀。
裴嵐內心中不斷提醒自己,情況未明,一定要保持冷靜。
為此,她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就感覺到某種粘稠的液體被她倒吸了回來。
粘稠、渾濁、冰涼。
是血嗎?
裴嵐放下了只剩上臂的右手,試著動了一下左臂。
左邊好些,雖然有好幾根手指根本不聽使喚,但總算能感覺到手掌。
她的手攀上身前的事物,緩緩摸索起來。
這應該是一個人,肌肉修長棱角分明,但衣衫不整,還伴隨著仿佛睡著一樣的微弱呼吸。
當酥麻的前胸也開始找回一點觸感,確信了對方堅硬平實的胸肌,她曉得,這應該是一個男人。
……不是,道法無量天尊,我這兩眼一黑是給我弄哪兒來了?
狀況不明,但從自己的身體情況來看,裴嵐顯然是受了重傷,在數次嘗試擺脫對方的身體壓制無果后,她終于只能試著推了推他,并張開口,用一種讓自己很陌生的嗓音喊道:“喂,醒醒!”
“喂,醒醒……”
“喂,醒……”
“醒……”
她的聲音并不洪亮,卻依舊傳出了很遠,層層迭迭的回聲,仿佛置身于某個廣闊而幽閉的深淵之中。
不管是敵是友,至少身上這個男人,確實對她的呼喚有反應。
伴隨著細微的抽動,他的意識開始回歸到身體中,低垂的面龐從裴嵐的臉頰上摩挲過去,沒多久,他濕熱的呼吸開始濃重起來。
“呃……”
一只手下意識按在了綿軟上,他就騎著裴嵐的腰,坐了起來。
黑暗中看不清事物,裴嵐只聽到他囈語了一句:“媽的,硬著陸。”
道長張開嘴就是一口唾沫呸了過去:“說誰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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