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上去看看。”裴夏吩咐道。
(請)
灰袍
葉白茶長鞭揮舞,一手拉著裴夏,飛身落在了那道寬厚的屏障上。
腳下的觸感出乎意料的堅硬,這些黑褐色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石頭,可除了零零碎碎的白色斑點,也實在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異樣。
“有奇怪的聲音。”葉白茶看向裴夏。
裴夏也聽見了,那是一種低頻且沉悶的,持續的轟響聲,它不像是純粹由聽覺來獲取的,更像是一種能被胸腔感受到的振動。
葉白茶看向裴夏,她的眼珠靈動,神情空洞:“好像有什么在摩擦。”
裴夏點點頭,向著屏障的彼端走過去。
這奇異的臺地凸出巖漿僅有一丈,但卻十分寬闊,將近五十步之后,才能看見另一邊的景象。
裴夏站在邊緣,不出所料地嘆了口氣:“是巖漿滾落的聲音。”
另一邊展現在裴夏眼前的景象,仿佛直通地獄的巨大空洞。
相似的所謂屏障,分成四個圓弧形狀,在巖漿湖的表面圍成了巨大的堤岸,滾動而來的巖漿,通過堤岸之間的空隙,向著中心的空洞滑落。
赤紅的粘稠巖漿分明散發著刺痛雙目的火光,可源源不斷地跌落在空洞之內,卻沒能將其深處照亮。
這無比巨大的漆黑深洞,仿佛連接著深淵。
裴夏很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因為按照此刻的狀況來判斷,他苦苦尋找的禍彘汝桃,應該就是被封鎮在這幽邃不可見底的深窟中。
葉白茶試著向空洞之內伸手。
然而隨著指尖的靠近,她中指上的血肉幾乎瞬間就被燒融,露出一小截慘白的指骨。
直到她運起罡氣,才稍稍阻緩了這種融化。
收回手,她轉過頭望向裴夏:“主人,開府境的罡氣可以勉強抵擋,但從靈府的狀況來看,消耗非常大。”
這是當然的,火脈祖地,禍彘封鎮,又怎么可能單單以巖漿作為阻隔,這深窟之內,必然存在著更為龐大的力量。
直接跳肯定不行。
裴夏的內鼎靈力自然遠超葉白茶,可面對千載尚存的禍彘封鎮,也只是滄海一粟,想要依靠消耗靈力的方式穿越巖漿深窟,絕難做到。
得想想其他的辦法。
裴夏抬起頭,遠望向空洞彼端的長堤。
因為隔得太遠,很難看清那一邊堤岸上的細節。
但從弧度上來看,這四塊堤岸應該是正好圍成了一個圓。
這種規整的布局,不太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而且,開府境沒有靈力護持,都能須臾燒融,這四道堤岸卻穩如磐石,或許本就是封鎮的一部分。
能不能想想辦法,利用一下……
裴夏轉過視線,望向了另一邊靜坐著的人影。
遠看時還未察覺,此時登上堤岸,以裴夏的感知自然已經看出異樣。
帶著葉白茶走到近前,果然是一具皮肉干癟發黑的尸體。
尸身沒有成灰,可見生前修為極是不俗,肉身錘煉應該臻于化境。
上下打量,這尸體身上再無旁物,想是多年來被搜摸了個干凈。
這么看,剛才蹲在這里的灰袍修士,可能真是此次與裴夏一同入內參加幻境的人,盤桓許久就是在尋找有沒有剩余什么可用之物。
“……”裴夏沉思片刻,“要是能找到些有關封鎮的線索就好了。”
熱風襲來。
裴夏緊了緊身上風塵仆仆的灰色長袍,伸手摸進懷里。
還好,剛才從這古舊的尸體上找到了一塊白色的石片,或許能有助于勘破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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