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后反了。
裴夏看著它腳掌一百八十度轉在身后,忍不住說:“你要不再熟練熟練?”
(請)
葉白茶蟲
“啊……確實,我需要一點時間,放心,不會太久。”
它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關于一些常識性的東西,我從她的腦子里翻到了,只需要一些簡單的練習。”
面容還是葉白茶的面容,說話的聲音也一如少女般清悅,這詭異的狀況雖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但該說不說,多少有點發毛。
巡海神沒有騙他,腦蟲確實聰慧,幾乎沒用多久,它就基本掌握了這具人類的身體。
而且它對于一些概念性的認知似乎格外模糊,它沒有身為“蟲子”的自覺,也不覺得自己是“人”,它得到了一部分葉白茶的記憶,卻又完全不受其影響,更珍貴的是,它的確對裴夏聽計從。
或許,當初腦人將它們送給裴夏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了充分的準備,確保其忠誠、可靠、而且即時可用。
在身體練習進行到一炷香的時候,裴夏親眼看著它激發出了開府境的護身罡氣,并從口舌之中噴吐出了淡淡的毒霧,就連云虎山的拳腳,它也能粗淺運用。
幾乎是在很短的時間里,腦蟲就完全替代了葉白茶。
它……不,以眼前的狀況來說,還是“她”更準確些。
她看向裴夏,眼波流轉:“我該怎么稱呼你,主人?還是……”
“隨你。”裴夏擺擺手。
先是燒制踏板,又等待腦蟲,已經花費了不少時間,裴夏本意是盡早趕到火脈核心附近,以免中途與其他修士遭遇,生出事端。
但現在看,怕是來不及了。
裴夏索性沒有急著趕路,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原先宗衡站立的方向,那里還零落著蛤蟆妖獸的破碎的尸體。
他問道:“蟲……哎呀,就當你是葉白茶吧,你既然得到了一部分她的記憶,那你能否想起,她這妖獸是從何來的?”
裴夏清楚記得,這蛤蟆早就死了,從宗衡出手的情況來看,這似乎也不是簡單的幻象。
如果能弄清這其中原委,或許對于后續深入尋找汝桃會有幫助。
然而葉白茶只是搖頭:“只說是從小伴生,如何一同來到此處,卻沒有記錄。”
無中生有。
裴夏瞇起眼睛,手腳麻利地爬上斜坡,就在零碎的妖獸尸體中撥弄翻找,沒多會兒,他竟然真的從中找到了一枚妖獸內丹。
這內丹略顯渾濁,與當初他低價賣給宋歡的那一枚幾乎一模一樣。
他試著連通其中,雖然混著幾分毒氣還有些駁雜,但靈力就是靈力。
裴夏仰頭望向更遠處,仿佛被灼燒得通紅的天穹……即便在被封鎮的情況下,汝桃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直面祂,自己真的有機會嗎?
手掌緊握,臂膀中的經脈流淌著赤紅的光,他無意識地用力,竟然將手里的內丹都捏的粉碎。
轉頭看向安靜待命的葉白茶,裴夏吩咐道:“以我此時的精神狀態為準,如果后續我出現明顯的異樣,向我大喊。”
葉白茶先是點頭,然后詢問:“喊什么?”
“喊我的名字。”
“主人的名字是?”
“……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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