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
越州,長藍國,東出三十六道細水灣,人跡漸漸罕至。
先是植被開始稀少,土壤干燥,而至于慢慢露出龜裂。
隨著腳步繼續向前,陣陣滾燙的風開始不止息地在大地上碾過,腳下開裂的土地,仿佛也在噴吐著熱浪。
艱難從這片如同被烘烤的土地上走過,前方的道路又會慢慢開始顯出不同。
一些深黃色的草葉星星點點地出現,中間夾雜著一兩株鮮紅的花朵。
泥土褪下,沿路裸露出深紅色的透亮石頭,一縷縷精純的火氣在其中宛如活物般游動著。
抬頭去看,在那片巨大的光幕之后,大地張開臂膀,滾燙的巖漿不時飛濺,宛如長蛇的生物騰躍而起,在半空中發出說募餉Ⅻbr>長藍國的九名修士在此處停下了腳步。
為首一名頭發稀疏的佝僂老者,拄著打磨光滑的竹杖,在燙腳的土地上四下張望。
其余幾人也不敢出聲,安靜等待片刻后,老者抬杖一指,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繞過兩座土丘,在一個下凹的平地中,眾人看到了數十名衣著各異的修士,正在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地中,涇渭分明地休息。
幾乎是在老者帶著人出現的同時,營地里響起一道爽朗的笑聲。
一個裹著厚厚棉衣的中年修士迎了過來,口中喊道:“海前輩,十幾年沒見了吧!我剛才發覺那神識查探有幾分熟悉,料想該是你們到了!”
這話一出,跟在老者身后的幾人都神情一凜。
發覺到神識查探,也就是說這個裹著棉衣的中年人,也是具備神識的天識境修士!
本來還以為這次連城幻境,千波嶼請出海前輩帶隊,已是超出常理,但沒想到,在這幻境之外,還能見到另一位天識境。
對面笑臉相迎,海老卻給不出半分好臉色,拐杖咂地,冷笑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耿渾神識敏銳?”
遠遠查探,須臾便知,還能分辨來者,裹著棉衣的耿天識雖然要年輕些,但只說神識之敏銳,顯然在海老之上。
耿渾笑呵呵的,也不反駁。
千波嶼十六年前與樊國耿家起過沖突,如今耿渾雖然已是潮海院的太上長老,要顧忌宗門沖突,但仇就是仇,怨就是怨,惡心你還是可以的。
海老懶得與他口舌掰扯,手掌一揮,帶著長藍國的小輩徑直下了坡,在邊上也開始吩咐他們結營扎寨。
老頭自己也不顧燙,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左右逡巡。
長藍國因為離得近,所以出發較晚,這處營地里打眼一瞧,已經有了七八十人,東州大半都到了。
除了海洪自己,和剛才見過的潮海院耿渾,還有三位天識境,正在營地中安歇。
這就五個了。
海洪心下思忖,云虎山掌教果真是有號召力的,尤其他們山上還有荀福這么個望氣士,大家下意識就會對他發出的警示多信幾分。
可隨著目光轉移向不遠處那片巨大的光幕,海洪心中的疑慮也不由得更重了些。
畢竟,如果連城火脈真的出事,
抵達
長藍國此次挑選出的,也都是開府境的天驕才俊,本來正在搜尋材料搭建營地,忽然聽到海洪問話,一個個都怔了怔。
隨后便都笑道:“聽海老的。”
包括千波嶼在內,長藍國的許多宗門與朝廷一起,為羅嗔的警告專門做了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