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死
裴夏面容憔悴,眼神疲憊。
距離他們乘坐八卦盤離開云虎山,已經有數日了。
風馳電掣不假,但這樣高來高去,即使有法器結界護著,時間一長也莫名地感到疲倦。
裴夏猜想,可能是氣壓,被結界阻擋了一部分,又被修士的體魄抵消一些,所以感受不太強烈,但依舊存在。
連裴夏都感到不適了,其他各宗的修士也多少有些難受。
裴嵐和邢野程鳴商量后,決定休息一日。
八卦盤落在山中,他們就近找了個村鎮客棧。
裴夏身體素質出色,恢復的也快,早上入住,吃過午飯就已基本無恙,他還出門溜達了一圈,采買了些干糧飲水放在玉瓊中。
按照商販的說法,此地已經是越州彬國地界。
裴夏沒有細致地圖,只能心算了一下,距離連城火脈應該已經不遠。
避免麻煩,裴夏沒有在外面逗留太久,晚飯前他就回到了客棧。
村鎮旅店,條件比較簡陋,也沒有包間,這么多人一起,索性就在樓下大堂里一起吃了飯。
裴嵐吃的很快,主要是怕離席晚了要她付錢。
但其實每次她點完菜,邢野緊跟著就去把賬結了。
邢大人吃的很少,與他一道的林平,就是那位面有病色的年輕人,則根本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飯。
這個細節大家自然都注意到了,但當著邢野的面,也沒有人會不識趣地發問。
權貴子弟,想來是講究比較多。
最后散席時,就剩三個人。
裴夏帶著面具,只能在開口處小口地吃,就是會慢一些。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另外兩個留下的,居然是葉白茶和宗衡。
宗道長吃的心無旁騖,也不知道是不是山上平時伙食太差,他眼看著是一點殘羹剩飯都不想留。
而葉白茶,人家是身嬌體柔的少女,食量不大,慢慢吞吞的肯定是有事。
果然,眼見其他人都走了,葉白茶挪著小屁股就坐到了裴夏邊上。
沒了師長,她也不管出家人的矜持,笑吟吟地看著裴夏,問道:“這位是長鯨門的道友吧?”
裴夏很鎮定地應了一聲:“葉道長。”
葉白茶遮著嘴笑了一下:“叫什么道長,多生分,我聽您語調應該大我些,喚我白茶就是。”
裴夏面色不變:“我天生嗓音渾厚。”
葉白茶想要親近一下,但裴夏明顯不給面子。
這本身就挺少見的,畢竟云虎山的弟子,正常人都會想要結交才對。
更讓葉白茶懷疑。
她看似是端起茶碗,目光卻斜著上下在打量裴夏的身形。
趙甲村中,她損失了視若珍寶的寶貴妖獸,對于那兇手的模樣自然印象深刻。
裴夏雖然遮著臉,可身材音色都有幾分相似。
在云虎山時不及細看,這段時間同行,自然開始起疑。
她狀似不經意地提道:“說起來,我最近聽人說,金鈴門有位長老死在了蘇寶齋。”
葉白茶緊盯著裴夏面具之下的雙眼,卻見他并無異動。
又跟著說道:“那長老似乎是叫宋歡,哎呀,我以前奉師命下山的時候,還與她有過矛盾,那宋長老可霸道著呢,一不合就對人下毒手,這等歹毒的修士,死了倒真是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