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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入天識
這就讓黃炳有些拉不下臉了。
退一萬步說,小裴長老前途無量,在你面前我也就不扯什么掌門架子了。
怎么你洞府一個女弟子還要我小心伺候著?
裴夏只是笑笑,朝他擺擺手:“行了,我這就趕緊出發了。”
這次前往云虎山的客船是長鯨門專門給裴夏安排的,除了船手,就只有他一位貴客,裴夏說走,很快便揚起船帆,順流南下。
黃炳瞧著孤帆遠去,心里還在嘀嘀咕咕。
領著李奇正準備回主峰呢,卻忽然,一股沉悶的靈力從宗門大地中震蕩而出!
那靈力不止一波,而是如同驚濤拍岸,一浪一浪地撞擊在長鯨門的群山之間!
劇烈的搖晃,猝不及防間讓黃炳也一個踉蹌,他愕然地抬起頭,看向山林之內:“這是?!”
先有狂風搖曳著樹木草石,隨后大風席卷向著某一個方向匯聚過去,長風盤旋,從那山巒之間連通向了天穹,形成一道粗壯的風柱。
一道道靈力狂涌出來,混雜那風柱之中,被持續不斷地噴薄向天空,云霧也隨之遍染,靈力的光芒普照在整個長鯨門。
黃炳起先還以為是什么高手打了過來,但隨著異象的變化,他開始慢慢回過味來。
這似乎,正是他求而不得的,那個修行之果。
神識破繭,武入天識!
靈力異象攪動起了整個長鯨門,乃至周遭的城鎮,所有人都在翹首遙望著那瑰麗的彩色天景。
而在另一個層面上,一顆嶄新神識的蛻變,則正牽動著整個麥州所有有數的天識境。
他們翹首望去,猜想著這究竟是哪一家的隱世高手跨出了最后一步。
卻又不約而同地皺眉疑惑——這顆新生的神識,怎么會如此強大?
通常來說,神識破繭,就像是一個孩子第一次張開眼睛,觀察這個世界,它的視線應該是狹窄的,它的視界應該是低矮的,它的狀況應該是興奮卻又伴隨著惶恐。
可這顆神識并沒有這些尋常的表現。
它安靜、沉穩、老練,仿佛在多年前就已見識過這在天觀地的奇妙景象。
這特異的神奇變化,自然吸引了好幾位麥州天識的注意,無論是否帶著惡意,他們都下意識地想要去窺探一下這個新生的天識境。
可當他們的注意力向著長鯨門方向匯聚的時候,卻忽然,一種被更高層次的視線注視的惡寒突兀傳遍了全身。
在他們的神識之上,仿佛有某個深如海淵的目光,正在警告般地掃視著。
長鯨門,裴夏洞府的那座高山山頂上,敞著前襟,袒露胸毛的陳惡正懶洋洋地斜躺著,手里提著一個酒壇,看似百無聊賴地喝著酒。
“雖說,長鯨門不能算漕幫,但是吧……”
他小聲地嘀咕:“有個天識境,也算是能給我省去不少麻煩,這個小小人情,就賣給姓裴的小子,倒也無妨。”
山中靜室內,一縷長息吐出。
韓幼稚睜開雙眼,感受著身體里暌違已久的力量。
“重入……天識。”她輕聲呢喃,隨后突兀地搖頭苦笑起來。
長久追逐后的得償所愿,還真有一種莫名的空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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