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入天識
其實這段時間,陸梨和裴夏聊了很多有關連城火脈的事。
比如那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方?環境如何?還有沒有人生活?有什么兇險?汝桃又藏在何處?
裴夏挑挑撿撿和梨子說了一些,絕大多數艱險他都已有應對之策。
比如連城火脈連通九州地火,但裴夏在地宮中重新喚醒了火德之身,能夠潛入。
直面汝桃雖然兇險,但精心煉制的靜神丹能夠有效幫助他抵抗禍彘。
等等。
但這些都是放屁。
他在地宮中被禍彘壓制的時候,確實展露了火德之身,但清醒后,這股力量也隨之淡化,盡管偶爾能感覺到一種蠢蠢欲動的力量,但卻并不能自如支使。
而靜神丹,只是對抗腦中禍彘偶爾的狂嘯時還算有用,在完整的禍彘面前,它根本不值一提。
對于連城火脈此行,裴夏的把握十不足一。
他只是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通玄境雖然不高,但想要等待修為再進一步,就必須面對腦中禍彘反噬的進一步威脅。
他思慮良久,眼下有心火輔助壓制,已經是他自入微山以來,狀態最好的時候了。
想要擺脫這份詛咒,他必須舍命一搏。
也因此,他既沒有帶上韓幼稚,也沒有帶上陸梨。
如果出了意外……那死在連城火脈,也是最好的死法。
這地方匯集了九州地脈的浩瀚偉力,也因此才能封印鎮壓汝桃這樣的存在。
裴夏如果在面對汝桃的過程中死去,說不定也能借助火脈之力,將他腦中的禍彘封鎮起來,免得祂又拿著裴夏的殘軀作亂。
綜上所述,不管怎么看,裴夏這趟都只能一個人前去。
李奇一路送裴夏到了港口,就連長鯨門的掌門黃炳也在這里等候著為他送行。
黃掌門哪里想得到裴夏此去的決意,在他看來,這就是為宗門爭光的年輕后輩,要去更大的舞臺揚名立萬了,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像個向日葵。
“我知你穩重,但還是提醒兩句,”黃炳拍著裴夏肩膀,“縱使是小輩中無人敵得過你,但有些宗門勢大的,還是能避則避。”
說完,他又俯首靠近,小聲地說了一句:“我聽說武功臺這次也有人前去,你留心些。”
裴夏應該是聽見了,但沒什么表示。
他反而遠望著長鯨門群山,向著黃炳說道:“我這趟去了,保不齊多久回來,我洞府那兩個,還希望掌門多多照拂。”
黃炳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什么叫“保不齊多久回來”?
不過下意識,他還是點頭:“這是自然。”
“另外……”
裴夏想著今晨離開時那隱隱然的氣息:“老韓吧,對外人其實疏離冷漠,那些繁文縟節能省則省,少去打攪她,免得惹了不痛快。”
黃炳愣了愣,感覺好像忽然之間,裴夏與他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同了。
雖然稱呼還是“掌門”,可那種身為下屬的謙卑卻少了許多,尤其是提到“老韓”的時候,儼然一副教導他做事的語氣。
黃炳平日里并不很講究尊卑,他只是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老韓是?”
身后的李奇小聲應道:“是裴長老洞府中的一名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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