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味太復雜了。
靈植那里長期栽種留下的琉璃仙漿的臭味,歷久不散。
這段時間養傷,渾身散發出來的沉淀后的酒氣,又充盈在整個洞府中。
堆在角落里的靈觀種稻米,本是香氣撲鼻,奈何混在這兩種味道里,反而另成了一股微妙的惡臭。
揮了揮手,散去一些氣味,裴夏翻手摸出了那個黑色的小葫蘆。
這是陳惡送他的,說是酒葫,裴夏回到宗門后,一直還沒有時間查看。
這東西比巴掌略大一些,通體烏黑,隱約透著一點玉石似的光亮,裴夏試著屈指彈了一下,聲音沉悶,好像是磕到了石頭上。
撥開葫蘆口,一縷極深沉的濃郁酒香,生是擠開了洞府中的重重異味,鉆進了裴夏的鼻子里。
哪怕剛從酒毒中脫身出來,裴夏仍被這氣味引得喉頭滾動。
毫無疑問,這葫蘆里裝的一定是極上等的美酒。
哦,陳幫主,你要這樣的話,那之前的大酒也不是喝不得。
裴夏貪婪地嗅了嗅,艱難地壓下了嘗一口的心思。
視線投向那黑漆漆的酒葫中,他還多留了個心眼,確認這里面并沒有藏著什么豪氣,才心滿意足地塞上了口子。
他之前用的酒葫,是后來重買過的丹藥葫蘆,比起尋常酒袋密封性自然更好,但像裴夏這種動輒荒郊野嶺數個月的,還是有些藏不住酒味兒。
此時也是取下了,笑嘻嘻地把這烏黑的小葫蘆在身上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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