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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來,張嘴,啊——”
裴嵐小心地將勺子里的熱粥吹涼,然后喂給了自己的四師兄荀福。
自從上次算巡海神把自己算傻之后,也過了許久。
掌門師兄原本只說傻上十天半個月就能好,這都快半年了也沒見醒,于是羅嗔又改口,說除了巡海神,怕還是一并算到了旁的什么。
歸虛大妖乃是天地造物,身上或許背負什么因果,也難說。
給師兄喂過飯,又把那個尾巴會轉圈的小布娃娃塞給荀福,裴嵐提著飯盒離開了。
回飯堂的路上遇到幾個年輕的弟子,他們瞧見裴嵐,都低了頭,嘴里喊著師叔祖,眼睛卻又忍不住地偷偷去瞄。
也沒說來個懂事的給裴嵐手上飯盒接一下,你接走了幫我送到飯堂,我還省了多跑一趟,節省下來的時間我不得跟掌門師兄商討天下大事啊?
正嘀咕呢,路邊忽的躥過來一個纖細的人影,笑嘻嘻地朝著她喊道:“裴師叔,我來吧。”
說著,伸手接過了飯盒。
裴嵐抬頭一看,是師兄丁賈的弟子,葉白茶。
道門雖然男女不忌,但一貫來說,女徒還是極少,云虎山攏共就七八個女道長,攏在一起,也算是個小圈子。
該圈子平時最重大的活動,就是窩在弟子房的通鋪里烤火,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八卦。
葉白茶不怎么聊,她一般就坐在角落里,給大伙端茶倒水,相當的乖巧懂事。
就是有點太懂事了,也不知道怎的,反正就讓裴嵐心里有點膈應。
老話說正到深處看著發邪,其實葉白茶也是一樣的道理。
她年紀最小不錯,但天賦頗高,在師兄丁賈座下,算是這幾年最冒尖兒的弟子,這都已經開府境了。
云虎山雖說門風散淡,但她這樣天資、修為、背景的人,還這么愿意俯首做小,總感覺讓人有點發毛。
主觀喜好未必是旁人的錯,裴嵐也只能這么對自己說。
“你師父呢?”她問了一句。
葉白茶提著飯盒正要送回到食堂去,聽見裴嵐問,連忙答道:“在主殿和掌門師叔談事呢。”
裴嵐拍拍衣服,轉頭去往了宗門的主殿。
掌門師兄羅嗔又在和丁賈爭吵,這次不吵湯油了,吵咸甜。
裴嵐也不打斷,走進來端了師兄的茶先喝一口去去火,才慢悠悠地說道:“下個月是不是要出發去連城火脈了?”
羅嗔丁賈默契地停下了爭吵。
羅嗔先開口:“對,不過你丁師兄可能去不了了,你帶隊去吧。”
“咳!”裴嵐嗆了一口。
早先安排,說是丁賈帶隊,裴嵐隨行,打打下手看看場子,她是沒問題。
怎么現在又成主事了?
她斜眼瞪向自己丁師兄:“你有什么要忙啊?”
丁賈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王啟順要化元了,突破就在這段時間,我要為他護法,看著些。”
王啟順是丁賈的徒弟,他原本還有個哥哥叫王啟孝,一并拜在丁賈門下,四年前突破化元時靈力逆行,死了。
丁賈極少提起,但師兄弟都清楚,他這是有個坎。
裴嵐嘴唇囁嚅了幾下,也實在說不出為難的話,只能幽怨地嘆了口氣:“行吧,那這次,咱們云虎山是哪兩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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