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往里一查看,人不驚了,人直接傻了。
鎮子上所有的酒甕都不翼而飛!
直到正午,才有人飛奔回來,歇斯底里地喊著:“偷酒的賊找著了,就在鎮子外頭!”
臨泉鎮外,就在大道當中,密密麻麻已經堆滿了空空如也的陶壇酒甕。
在層迭的酒器中,兩個人影面對面站著,各自兩眼血紅,張著嘴,口涎滴落,宛如瘋魔了一樣。
“小子,你……你……”
敞襟的漢子滿面通紅,他伸出手指,歪七扭八地對著裴夏指指點點:“你……不是人!”
裴夏的臉色不紅,相反,他面容蒼白的像是尸體。
身上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已經被調去支援自己的核心器官,血管在收縮,皮膚冷的像冰,但身體內部卻宛如熾火在燃燒,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噴薄著酒氣。
他知道,這種外在表現上的差異,正是自己體魄不如對方的表現。
眼前這個狗娘養的胸毛人很可能是證道境,隔著三個上層的大境界,裴夏五德八相的遺留軀殼,還是遜人一籌。
但!是!
兩人比得不是誰先喝死。
而是誰先喝醉!
裴夏的身體雖然先一步感受到壓力,但要說神智之清醒,他絕對勝過對方!
把嘴里那仿佛金屬一樣的鐵銹味口水吐在地上,裴夏盯著胸毛人:“你輸了,狗賊!”
漢子還沒有醉。
但他也知道,如果繼續喝下去,裴夏會不會先死,不好說,但他一定會先醉。
他不能醉。
他這一門修行,謂之“豪氣”,一旦醉倒就難以收回。
屆時由得那豪氣,去崩山、摧谷、驅云、駕電,所過之處,將寸草不生。
“你!”
漢子額頭頂在裴夏腦門上,兇神惡煞與他對視半晌。
終于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仰身躺倒在地上:“你贏了,媽的!”
裴夏幾乎同時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說真的,在對方提出斗酒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證道境,闖進了自己最無敵的領域。
萬沒想到,這場惡戰堪比當初在北師城外對上謝卒!
他看著躺倒在地上的胸毛人:“你到底是誰?”
漢子哈哈大笑:“老子陳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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