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不可醉
裴夏沒敢放松,仍緊盯著這人,蓄勢待發。
漢子嘆一口氣:“唉,我們之前還見過呢,你忘了?”
見過?
裴夏再細看他,確實有幾分熟悉,或許是一面之緣。
“在浮城港口,你在船上,我在船下。”漢子又提醒了他一下。
浮城,那是蘇寶齋就近的港城。
裴夏想起來了,季少芙拍得幽神花之后,火速就要離開浮城,當時裴夏在甲板上,是見過這人,在他們之后也登上了船。
這不想起來還就算了,一想起來,裴夏更是后背發涼。
所以,這人是從浮城開始,就一路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回到長鯨門,自己都不曾發覺?!
漢子語重心長:“我要殺你,你早就死了。”
這一句,并沒能讓裴夏放心。
你早要殺我,禍彘未必不會警覺,“早死”之說并不成立。
漢子想了想,又說道:“那個,那天晚上有人劫殺你們,登船那兩人,還是我幫你留下的,你也不記得了?”
裴夏眨眨眼睛,這倒還真是解了自己一樁疑惑。
他直到妥善回了長鯨門,都沒想明白,自己那頭打的轟鳴陣陣,那使長矛與鐵弓的兩個開府境,怎么一直沒有回援,總不能是在修船吧?
裴夏心中稍稍放下一點戒備,沉聲道:“前輩修為驚人,一路尾隨我到長鯨門,究竟有什么目的?”
“這話說的,”漢子的眉眼立馬豎挑起來,“什么叫我尾隨你到長鯨門,我來長鯨門,那特娘的就是回家,我是不想勞動這上上下下費勁張羅,才隱匿行蹤,你懂個屁!”
席間喝醉的人越來越多,聲響嘈雜,或許淹沒了兩人的聲音,也可能又是這人的修為在掩飾,沒有人注意到這角落中的對峙。
裴夏一時有點沒聽明白這人話中的意思:“你不是在尾隨我?”
“我……”
漢子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捏了把臉。
誒,說不尾隨,其實也是尾隨。
本來是聽說蘇寶齋有個大集能趕,順路去毛點酒喝,恰遇到了這小子,身上帶著一縷極為熟悉的氣息。
本來以為是那個早不知藏到何處去的老小子收來的小師弟,但觀察日久,卻發現并非如此。
體魄萬中無一,好的不像是天生的。
罡氣精純倒也罷了,關鍵自然天成,也不像是天賦資質能夠解釋的。
至于那劍氣也很玄乎,雖然表面看去,只是尋常劍種,九州大地每一代總會出幾個的那種。
但隱隱然,卻有一種讓自己都為之警惕的神韻。
到這份上,恐怕很難是自家的傳承了。
“這樣,”漢子把手里的酒壺遞給裴夏,“難得你小子感知敏銳,我給你個機會,我看你酒葫不離身,也是同道中人,我們來拼酒,你若是能喝贏我,我便告訴你我是誰,如何?”
這種提議,裴夏一般是直接拒絕的,愛誰誰,求著你了?
但你要說喝酒。
裴夏冷笑起來:“我怕把你喝死在酒缸里。”
“哈哈,”漢子笑起來,“我這輩子,還就在那老頭手上醉過一次,你可別逞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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