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窄
宗內比試打了大半個月,再等一等黃炳出關,其實距離四派較武就已經不剩幾天了。
裴夏回到自己洞府,這幾天一直愁眉不展。
他對自己的實力是有很清醒的認知的。
煉鼎時,他內鼎靈力雄渾浩瀚。
通玄時,他劍氣歸位無往不利。
哪怕是面對開府境的修士,也鮮少有能夠和裴夏爭鋒的人物。
所以,當確定連城幻境最高只能進入開府境的修士后,裴夏一直覺得,這東疆四派較武的名額,板上釘釘是自己的。
但看到夏璇名字的時候,他確實遲疑了。
無心修行,就只能坐到溪邊釣魚,日頭微斜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韓幼稚抱著陸梨走了過來。
今天是梨子給她拔除養蛇人禁制的日子,陸梨全神貫注了一個下午,此時明顯有些疲憊,正靠在韓幼稚香軟的胸前,蹭著小臉。
裴夏回頭看了她們一眼,隨口問道:“怎么樣了?”
梨子慵懶地從韓幼稚的胸脯上抬起眼皮:“還剩最后一條火蛇,再有半個月應該就能盡除。”
裴夏點點頭,看向韓幼稚:“恭喜啊,就要恢復自由之身了。”
老韓撇撇嘴,沒應。
說是恢復自由,但其實一直也沒什么限制,自從地宮內被“另一個裴夏”種下這養蛇人后,他信守承諾,一次也沒有動用過。
瞄了一眼裴夏空蕩蕩的魚籠,知道他心不在焉,韓幼稚不禁問道:“那個叫夏璇的,真有那么厲害?”
韓幼稚是巔峰的化元,曾經還是掌圣宮的白衣,眼界如她也很難想象有哪個開府境能和裴夏抗衡。
裴夏嘆了口氣:“說不厲害也算厲害,但其實也沒那么厲害,主要是她那啥很厲害。”
“啥?”
“劍。”
夏璇能自悟劍氣,天賦自然是極好的,比起黑什葉盧,應該還要勝出一籌。
僅憑這,夏璇自然不是裴夏的對手,當初在靈笑劍宗就已經試過了。
可現在,看名單上那境界,夏璇已經成功突破到了開府境,通玄戰開府,本身就要比煉鼎戰通玄困難得多。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次她能頂著玄衣山的名頭來參加四派較武,肯定不是長長見識那么簡單。
真不留手,那裴夏要面對的就是她手中那柄神遺至寶,青雀。
青雀自有劍罡,其鋒非天識不可當。
韓幼稚不以為意:“你不是還有那么多法寶嗎?”
是這么說,但你有法器,夏璇沒有嗎?
她是玄歌劍府的下代劍首,如果真是帶著任務來的,恐怕渾身都是寶貝。
手里長竿微動,魚線繃直,裴夏甩桿一提,正口。
也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小夏璇,又不是傅紅霜!
……
在黃炳的刻意運作下,柴云的死竟然真的沒有在長鯨門掀起太大的波瀾。
四派較武如期在玄日峰舉行。
作為本地蛇頭,長鯨門派出了三艘豪華寶船去迎接玄衣山、九節谷、和紫崖十一窟的修士。
整個玄日峰更是上下清掃,許多底層的無關弟子甚至都不允許靠近。
一大清早,裴夏在洞府里還聽見玄日峰方向傳來了鑼鼓聲。
揉著腦袋從床上爬起來,正洗臉呢,韓幼稚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喊得是:“師父,季師叔來喚你了。”
裴夏抹一把臉,趕緊推開門。
老韓站在門邊,神情揶揄地看著他。
不遠處則是亭亭玉立的季少芙。
她仍是一襲青衫負劍,只不過細看的話會發現衣服換了款式,料子更好,也更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