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芙身后的長劍在鞘中簌簌輕動,她遠望向玄日峰外的青山,苦笑了一下。
黃炳做戲是做了全套的。
楊序中帶著裴夏來到主峰大殿后的靜室前,卻被告知掌門仍在閉關,已有吩咐,不見任何人。
老楊哪兒能想得到黃炳是在裝,真以為他是在用幽神花療傷,那的確是關乎宗門命運的大事,他也不敢擅闖,只能帶著裴夏,就在殿外等候。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等了足足三天三夜。
楊序中堂堂開府,兩眼發黑,都感覺有點頂不住了。
轉頭一看裴夏,這小子精神奕奕,三天不睡跟個沒事人一樣。
年輕人真是變態!
就在楊序中心里默默想著師兄該不是閉關閉死了的時候,季少芙來了。
青衫長發,面容秀美,只是數日不見,似乎添了幾分憔悴。
“師兄,你先回去歇息吧,裴夏這里,我看著就是。”她如此說。
鑒于兩人已經傳遍長鯨門的特殊關系,楊序中本是不敢信的。
但想想那一日李奇的異常舉動,楊序中心念一動,也許這其中真有玄機?
他點點頭:“那你,可得留心著些。”
目送楊序中離開,季少芙轉頭看向裴夏。
裴夏等了三天,已經有些等煩了,不知從哪兒拖了張蒲團,就在大殿外打起坐來。
此時睜開眼,上翻著與季少芙對視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各自是想到了什么,都笑了一下。
季少芙沒有蒲團,她攏了青衫衣裙,就跪坐在裴夏身旁,然后伸手入懷,拿出一個布包。
里面是一個胖乎乎的饅頭,還在散發著熱氣。
“餓了吧?”她遞給裴夏。
裴夏接過,啃了兩口。
季少芙眼神落在地上,口中呢喃說著:“我是師兄撿回來的,宗門上下看著我長大,無論如何我不能牽累宗門。”
裴夏嚼著饅頭嘴里含糊地應著:“唔嗯。”
“所以啊,師兄如果真要處置你的話……”
季少芙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鄭重,語氣堅定:“我們就一起遠走高飛吧!”
“噗——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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