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類似的事情可能不是第一次了,黃炳早有預料。
韓幼稚問道:“現在怎么辦?”
裴夏低頭看向這個開府境,長鯨門的開府大多是內門長老,即便有心向著柴云或者朝廷,也不可能幫他來做殺人的勾當。
所以這人大概率就是黃炳口中的那個暗中隨行服侍柴云的供奉。
談及自己的命運,此人立馬顫聲道:“裴長老勿怪,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柴家勢大這么多年我也是被脅迫的……”
他是真沒想到,一個長鯨門的外門長老,身旁竟然有一位如此強悍的高手看護!
就剛才交手那幾下,長釘穿空,幾乎瞬間就撕碎了他的護身罡氣,連帶著多年積攢下來的法器也被摧毀!
這女人看著年紀不大,卻很可能是個化元境!
很難想象這個姓裴的究竟有多深的背景,才能讓一位如此年輕貌美的化元隨身看護。
招惹不得招惹不得,此番若是能逃出生天……
裴夏揮手:“殺了吧。”
韓幼稚手上沒有半分猶豫,劍鋒劃過咽喉,血濺溪流。
看著尸體軟倒在地,她轉頭看向裴夏:“柴云要置你于死地,那你也不必對他寬仁了,我看黃炳那邊,你可以應下。”
然而裴夏只是搖頭:“不必。”
他看著刺客的尸體,眼神深邃,不再多。
……
第二天,比武如常舉行。
裴夏走到玄日峰下的時候,牛萬三早早在等他,兩人有說有笑地上了峰頂演武場。
很難看得出,裴夏昨天晚上還遭人刺殺了。
今天的比武過程也沒有太多波瀾,第二日,仍是以篩選為主,沒有太多針尖麥芒的對抗。
區別在于,今天季少芙并沒有來觀禮。
裴夏收回看向高臺的目光,眼神隨意掃過,正巧看到人群中那呆若木雞的柴云。
他驚愕地看著裴夏,眼神中明晃晃寫著“你怎么還沒死”。
裴夏朝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事實上,此時感到驚異的,并不只有柴云。
遠在主殿的黃炳也正疑惑于自己聽到的消息:“你是說,柴家的供奉昨夜有動作?”
李奇點頭:“我早和打掃的弟子吩咐過,今晨來說,那人留住的小屋只剩空房,應是昨夜外出,至今未歸。”
有動作是正常的。
他本已做好救援裴夏的準備,可昨夜卻根本沒什么動靜傳出。
你若說是裴夏實力不濟,須臾就被拿下——那人家今早不還去了玄日峰嗎?
總不能是那開府境的供奉,被裴夏頃刻拿下了吧?
黃炳皺著眉頭看向自己徒弟:“他府中可有人來提請拜會?”
“沒有。”
那就更奇怪了。
以裴夏的聰明,是誰要殺他根本不難猜。
明知柴云要置他于死地,裴夏居然還能忍?
他現在不應該火速前來,答應自己昨天的提議,然后合伙一起搞死柴云嗎?
李奇看出師父的疑惑,只是這種事他也插嘴不得,只能問:“那此前說安排他倆比試的事……”
黃炳想了想,按手道:“計劃不變,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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