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我自己來
長鯨門的宗內比試,是在連城幻境前的兩個月開始的。
時間很充裕,不必著急,也為了給各峰門下弟子們好好歇息,這一比足足就是二十天。
隨著層層淘汰,此時仍有機會的,就只剩下六名弟子了。
抽簽,各自捉對,正好能決出三個名額,前往參加東疆四派的較武。
至于這三人各自的名次,在回頭看他們在四派較武中的表現來定就好。
僅剩的這六位之中,玄日峰的褚貴海、岑云峰許黎,都是早先大家就看好的高手,牛萬三雖然天賦一般,但畢竟年紀大修為也不錯,居然也一路混了進來。
還有那個叫裴夏的,到這一步,他的身份大家也都已經知曉,就是那個當初護送季少芙回宗,被特別提拔的新晉內門長老。
本身這種際遇就容易讓人眼紅,關于四派較武名額的內情,大多數弟子又不清楚,只覺得他是來和底下的普通弟子爭名奪利來了。
尤其可惡的是,這人據說還和季師祖關系曖昧。
怎么好事都讓你占全了?!
說是這么說,裴夏
要殺,我自己來
柴云心里有一點點緊張,但還是強壓了下來。
那一夜自家派出的供奉莫名消失,的確讓柴云心驚膽戰了一段時間。
但沒多久,比武連勝的喜悅就淡忘了這種疑慮,一個開府境的江湖武夫罷了,沒就沒了。
沒能殺了裴夏是有些可惜,不過好在那之后,季少芙深居簡出似乎也在避諱什么,這倒是讓他回轉了幾分滿意——看來這女人還曉得主次輕重。
至于比武……且不說自己未必沒有勝算。
就是真的敵不過,當著這么多弟子長老的面,眾目睽睽之下,借他個膽也未見得敢對我做什么。
裴夏整了整衣領,看向對面的柴云,忽而說了一句:“第一天比試,我對上劉允,是你做了手腳,是吧?”
聲音不大,演武場又足夠寬,旁人應該聽不見。
不過柴云還是沒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說,”裴夏拍拍自己的左右手腕,“怎么輪到別人給你做局的時候,你就意識不到了?”
柴云眉眼一瞇:“什么意思?”
沒人回他,因為就在同時,旗令落下,這場比試已經開始了。
裴夏右手輕振,一柄朽木長劍落在手中。
遠處看臺上,楊序中端著茶碗,瞧見裴夏手中的劍,笑道:“喲,這小子前些日幫師妹從我這兒贏走了一顆方寸丹,這瞧著是還有藏拙啊?”
季少芙沒有說話。
她正盯著演武臺上的裴夏。
不知為何,當那樸實的木劍落入眼中時,一股微妙的熟悉感又開始在自己的丹田處輕微悸動起來。
幾位師兄師姐又開始聊起了這場的輸贏勝負,大多覺得裴夏應該能勝。
只有站在看臺一旁的李奇,隱約察覺到一絲氣氛上的異樣。
在旗令揮落的瞬間,裴夏雙手擎劍,平舉著踏步向前。
看似平平無奇的起手,當劍遞出的一瞬,木鋒上卻驟然爆發出刺痛雙眼的劍芒。
劍光連成一線!
李奇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睛。
但緊隨其后,他便心中震動,瞬間明白過來,為什么裴夏自始至終沒有去找黃炳。
今天這場比試,他不是來摧毀柴云法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