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了我的劍氣
江畔,某個無人的荒野。
黑夜中靈力與劍光交相閃爍,兵刃觸碰聲伴隨著一陣陣的狂風與爆鳴。
山石飛濺,草木摧折。
緊跟著一聲壓抑沉重的吃痛悶哼,一道青衫倩影摔落在地上,犁開土石,重重撞在了一棵大樹上。
季少芙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用最后還能移動的左腳在地上重踏一下,整個身子翻滾了兩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重砸過來的棱釘鐵錘。
她的臉上已滿是泥土血污,喘息間,體內的傷勢不斷催著氣血上涌,她只能吐出一口血沫,再看向夜色中那向她走來的兩人。
體格瘦長的小雷提著兩把棱釘鐵錘,而另一邊身材微胖的英子則捏著柄狀似短刀的奇怪法器。
那握柄上探出的,不是利刃,而是四根不斷蠕動的觸手。
眼看著季少芙體內靈力空虛,身上傷勢遍布,終于沒有了反抗之力,姓雷的舔了舔嘴唇,望向身旁的同伴:“媳婦兒,等我先玩過了她,再去找大哥他們,成不?”
英子一張圓臉上露出幾分鄙夷:“精蟲上腦的玩意兒。”
卻也沒說不可。
季少芙聽得清楚,但神色并沒有變化,只是越發緊的握住了手里的劍。
她從江上登岸,只看到有兩人追來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妙。
尤其這兩人修為精湛,單拿出一個,季少芙或許還能周旋,可以一敵二,憑她這破境不久的實力,根本難以支撐。
此二人尚且如此,那他們口中的“大哥”必然更為強悍,裴夏那邊恐怕已經……
都怪自己慌亂之間沒能沉著應對。
此刻悔恨業已無用,若這兩人執意侮辱,便和他們拼個玉石俱焚!
“等等。”
就在雷姓修士流著口水往季少芙這邊走來的時候,一旁的英子卻突然開口:“大哥他們是不是早該過來了?”
不提還好,一說起此事,兩人都開始疑惑起來。
按說,他們那邊對付的是個通玄境,早就該打殺了。
正遲疑,幽夜之中忽然閃過一點亮光,一個方方正正的玉盒朝他們擲了過來。
姓雷的心里一驚,抬起鐵錘就要去砸,一旁的英子連忙喊道:“不可!”
隨后手里的法器灌注靈力,那觸手頓時飛漲起來,化作四道靈活的長腕,在半空中將玉盒纏住。
她記得,雇主與他們說過,這盒子原先裝的是此次的目標,以防萬一,不可輕易毀了。
“戒備四周!”英子喊了一聲。
好色歸好色,真打架的時候,這伙人刀尖舔血的本質素養又體現了出來。
姓雷的一把鐵錘落在腳邊,一把鐵錘被他生生平舉起來,目光四下掃視,靈力感知全神戒備。
英子則將玉盒收回懷里,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看。
里面是兩張正在發光的符箓。
“不好!”
話音剛落,“轟”一聲爆響。
符箓爆破,玉盒炸裂,靈力震蕩出勁風,將兩人都給炸飛了出去。
一旁的季少芙不明所以,正看得有些發愣,黑暗中一只手朝她伸了過來,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季少芙驚愕回頭,就看到渾身濕漉漉的裴夏正在朝她比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沒死!
季少芙驚喜莫名。
裴夏一把拉出了季少芙,抱在懷里就要溜。
裴夏一把拉出了季少芙,抱在懷里就要溜。
但沒想到,身后很快傳來了嗚咽的風聲,那是重物破空而來的響動。
他回眸一看,是鐵錘甩了過來。
老江湖是要難對付,盡管盒中火符已經足夠突兀,但千鈞一發,這兩人還是激發出了自己的護身罡氣。
可惡,要不是怕靈力痕跡太重被提前知覺,我起碼塞個五張,炸死你們!
裴夏抱著季少芙,只能朝旁邊縱身一躍,雖然避過了重錘,可摔在地上,懷中的季少芙還是滾了出去。
“呸,呸!”裴夏吐了兩口泥。
而季少芙,看到裴夏還活著,似乎心中又有某種斗志燃燒起來。
拼著重傷之身,她單劍撐地,竟然慢慢又站了起來。
“你就不該回來……”
她喘著大氣,惡狠狠地瞪向裴夏:“速速離開,我為你爭取時間!”
那頭林間,數道粗壯的觸腕撥開樹木,瘦長的雷姓修士提著鐵錘已經沖了過來。
季少芙深吸了一口氣,凝結起她全部的力量。
在她的靈府之中,還有一張底牌,正是她當時突破的契機,那一道破空而來的的劍氣。
只不過這劍氣過于霸道,破境之后她嘗試過數次,都無法駕馭,反而極易自傷肺腑,所以從未動用。
然而眼下,已經別無他法。
秀眉微豎,她厲聲喝道:“我有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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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了我的劍氣
一股隱然的鋒銳從她的劍身上綻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