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嵐
閑等無聊。
季少芙性子清冷,倒是挺適應的,坐了一會兒,甚至開始閉起眼睛調息起來。
裴夏現在倒是很想再細確認一下玉瓊之中的那朵幽神花。
但當著季少芙的面,也沒辦法。
目光掃過從會場中掃過,看到最前面一排的某個桌案,想起那日來時,上面似乎擺著的是云虎山的名號。
他轉頭向季少芙問道:“師叔,知道這次云虎山,是哪位道長來了嗎?”
要問別的,季少芙不清楚。
但這一位,不巧她還真知道:“云虎山,裴嵐道長。”
裴……裴夏端茶的手抖了一下。
在得知對方姓名的短短兩息里,他的眉角瘋狂抽搐了十幾次:“裴嵐道長,我聽說可是天識境,這是拍賣,又不是比武,何須她親自駕臨?”
季少芙冷眼掃了他一下:“這是你該關心的事嗎?”
在季少芙的“超量準備”中,這其實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
雖然多年來,一直在長鯨門潛修,但聽門人傳說,江湖上弱肉強食,那是十分滴兇殘。
她從昨天開始就在想,萬一到時候長鯨門競價獲勝,結果云虎山這天識境咄咄逼人,非要她交出幽神花。
到那時候,自己該如何誓死相抗,是不是應該提前知會裴夏,讓他拿著幽神花先行逃離,等我和那姓裴的道士玉石俱焚。
想到此處,她不禁點了點桌子,語氣中頗有些怒其不爭:“你若也是開府境,跑的時候不也能快些,平日里是不是修行懈怠了?”
裴夏兩眼發懵。
跑?我跑什么?為什么要跑?
不過輩分上是師叔,季少芙非要點你的修為,裴夏也不好回嘴,只能抽抽嘴角:“是,我天資駑鈍,煉鼎圓滿許久,又有掌門的混靈丹相助,還花了兩個多月才通玄成功,也不知道何時能像師叔一樣碎鼎開府。”
季少芙本無意責怪他,不過聽裴夏說起碎鼎開府一事,她又忍不住回想起那日天外忽來的一道劍氣。
破境之后,她還專門去詢問過掌門師兄,卻也無人知曉那劍氣的來歷。
只想,或許是哪位前輩大能一時興起,留于她的一樁機緣吧。
“好了,是我多,”季少芙難得寬慰,然后輕聲說道,“我平日少出宗門,與這些江湖前輩交際不多,只是聽人說起,似乎這位裴嵐道長最近在云虎山因為一時不查,傷了哪位師兄,可能心有愧疚,所以才專程來蘇寶齋,想要求購這一朵幽神花用于療傷。”
裴夏眉頭先是皺起,以嵐姐的性子和實力,你說她一不留神傷了同門……
裴夏眉頭舒展——那可太正常了!
“被裴道長傷到,還能有救治的機會,看來對方也是個高手。”
季少芙聽他語氣:“你似乎對裴道長的事,很關心?”
“咳,同宗嘛,沒準還能攀上什么親戚呢。”
拉倒吧,裴夏是七州人,渡海而來,能和裴嵐有什么親戚?
稍坐一陣,會場中慢慢也開始有別的修士進來了,沒多久,倒錐穹頂上的靈力燈帶也開始亮起來。
蘇寶齋精挑細選的侍者們紛紛入場,為提前到來的賓客準備果脯茶點,而用于拍會的正中舞臺上,居然還走出了七個容貌嬌艷的女子,赤足跳起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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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