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葵
家傳玉鐲?
你說巧不巧,韓幼稚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鐲子。
裴夏記得很清楚,他在巡海神魚腹中對韓幼稚提過東州艱險。
后來老韓就摸了個鐲子出來,能夠掩飾修為,遮蔽自身的氣機。
在長鯨門面見黃炳的時候,也沒有露餡。
至于來歷,韓幼稚的回答是“家傳的舊寶貝,平時沒拿出來用而已”。
呵,家傳。
孟蕭看著裴夏突然的冷笑,不明所以,更生出了幾分怨氣:“姓裴的,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敢耍我,明天交不出人,那就是阻礙我宗門緝兇,到時候我把你留在蘇寶齋,就是黃炳老兒也說不得什么。”
裴夏聽他威脅,只轉頭斜眼,目光過閃過一抹鋒銳,恰如今晨林間那抹劍光,刺的孟蕭眼睛生疼。
裴夏笑了一下。
一眼勘破了左山的失竊大案,回溯之后,再聯系宋歡死前留下的訊息,到現在,裴夏終于隱隱有些思路了。
如果所料不差,關鍵就在那位“袁師妹”身上。
他直接問了孟蕭:“蘇寶齋內門,是不是有一位袁姑娘,與宋歡相識。”
蘇寶齋是大宗,姓袁的不少,但若是內門,那孟蕭只知道一位:“袁葵?”
宋歡死后,孟蕭多少也查過她這幾日接觸的人,自然知道自家這位門人和宋歡見過面。
他冷冷笑了一下:“你要是懷疑她殺人就大可不必了,那婊子六年前在連城火脈靈府破碎,如今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孟蕭的用詞很刺耳。
裴夏問到:“婊子是何來的說法?”
這算是問到孟蕭的長處了。
他神色戲謔地說道:“這女人天資只算中上,若無苦修本入不了內門,據說是勾引了內門的邴長老才拜入門下,這些年長袖善舞,憑著姿色和許多內門的長老弟子曖昧不清,哄騙他們贈予了許多天材地寶,才助長修為突破到了開府境。”
“許是平日在宗門眾星拱月跋扈慣了,后來在連城火脈與別家修士起了沖突,就她那虛浮的根基,生是被人家打的靈府崩摧!”
“她可不是尋常受傷,而是修行根本盡失,別說自稱源泉,就是吐納靈力也不成,沒有靈力支持,那修來的罡氣反噬,皮肉萎縮,如今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這就對了,若真是天資出眾、重點培養的內門弟子,還搭不上這線索呢。
裴夏只是有些疑惑:“這樣的人,也能入的了連城幻境?”
孟蕭一怔:“誰說她進的連城幻境?”
他拍拍手掌:“我說的是連城火脈,那幻境歷練之時,各宗派不得有前輩高人坐鎮嗎?她就是軟磨硬泡跟著去端茶遞水而已,無非是想回來之后與你這樣沒有見識的庸人吹噓,旁人不懂,還真以為她是進了幻境的東州天驕呢。”
原來如此。
裴夏點點頭,又神色怪異地看向孟蕭:“你背景深厚,又是外事堂的堂主,怎么對一個內門弟子如此熟悉?”
孟蕭自然聽得出裴夏的話外之意。
但他不在乎,他揚起下巴笑道:“我雖然好色,但也不是什么貨色都吃得下嘴的。”
也是,身份擺著呢,你們爛也算是爛的各有千秋。
裴夏沒有與孟蕭細說,只問了袁葵的所在,便下山離去了。
從左山前往右山,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請)
袁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