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告辭
裴夏只說了連城幻境,以及宋歡邀請他拜入金鈴門的事。
韓幼稚眼睛發光,等聽到裴夏拒絕后,忍不住嘖了一聲:“不是挺好個事兒嗎?”
“對葉白茶這一架,多少是讓宋歡看出些端倪,真進了金鈴門,怕是多方窺視,會很麻煩的。”
“那你要怎么去那個什么幻境?”
裴夏的手點在腰畔,那衣衫之下藏著兩枚翠玉,其中有一塊木制的令牌,是長鯨門的牌子。
當初獨孤農把這東西交給裴夏的時候,就提出過,希望裴夏前往長鯨門為他作勢,好轉移汪晚楓的視線,這原本也是裴夏與獨孤農的約定。
而這塊令牌,是早年獨孤農救助一位長鯨門長老后,對方給他的,并表示將來只要持此牌前往長鯨門,能力之內,有求必應。
你看,我也不要你殺人放火,不要你金銀財寶,還白送給你一個天賦異稟的弟子。
啊不,既然都隨便提了,我直接當個長老不好嗎?當長老這事我也是很有經驗的,想當年在微山的時候……
裴夏不語,只是一昧地傻笑,韓幼稚盯了一會兒,翻了個白眼重又埋頭吃飯。
第二天大早,村子里開始有了一些稀薄的人聲。
有些村民已經轉醒,個別恢復的比較好的,甚至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畢竟毒疫一消,那琉璃仙漿的藥液對他們的體質也大有改善,蘇醒之后不僅沒有那種大病一場的虛弱,甚至一個個還精神飽滿,神完氣足,比染病之前還健康!
裴夏三人整理妥當,各自從屋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宋歡和兩個金鈴門的弟子正在給這些蘇醒的村民做最后的檢查。
“好了大伯,你的身體已經無礙了。”
宋歡對身前的農漢點點頭,一轉眼,就看到旁邊走來的裴夏三人。
她連忙起身,然后向周圍的村民介紹裴夏,并表示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救命恩人。
還是那話,嫌疑洗清之后再看裴夏的所為,確實是俠肝義膽,宋歡看他的眼神都明亮許多。
在一片片的近乎哭喊的拜謝聲里,裴夏手足無措地一個個將人攙扶起來。
有的人活是活了,但全村上下就剩這幾十口,每每回想,也實在沒法當個喜事高興起來,裴夏只能寬安慰。
至于村外那口臭池塘,因為宋歡也在場,他不好多說,村民將來是否能夠從中得到恩惠,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
時近正午,村民醒的七七八八,剩下那幾個兀自昏睡的,村里也能自行照料了。
差不多該到離開的時候。
一路同行到村口外的小路上,宋歡作揖拜別:“青山不改……”
裴夏連忙按手:“綠水等等再流。”
他帶著幾分靦腆朝宋歡笑了笑:“宋前輩,你看我們裝束凌亂也能想到,此來東州,路上是出了些意外,別的好說,主要這黃白之物實在令人為難。”
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一個濁綠色的圓形晶體:“這是昨日在那蛤蟆妖獸體內取得的,雖然成色差些,但勉強超出內丹,能算妖晶,你若有意,換些金銀給我們,可好?”
開府境妖獸,產出的就是妖晶,這東西要是拿到修行者的坊市上,算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宋歡眼眸微亮,但隨即又雙頰泛紅:“這……宋歡此行離宗,也沒有帶多少盤纏……”
她說著,在那黃裳上左右摸了半晌,七七八八拿出四張銀票和一些碎銀,攏計只有個一百四十兩多些。
宋長老正羞愧呢,裴夏卻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從她手上將銀票擼過來,然后就把妖晶往她手里一塞:“綽綽有余!”
隨即一聲“綠水長流”,算是正式告別,抱起梨子,帶著老韓,轉身離去。
剩宋歡看著手里濁綠色的妖晶發愣了半晌。
兩個年輕弟子在旁邊竊竊私語。
“這小子是不是有詐?”
“師叔你最好看看,他是不是拿玻璃球糊弄咱們?”
宋歡沒有吭聲,她咬著自己的粉唇,兩頰泛紅,隨即搖搖頭,苦笑一聲。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這些少年人呀,說是修行,卻偏又心懷雜念,小心思多得很。
……明明都已是娶妻生子的人了,卻還撩撥我這宗門的長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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