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
裴夏也想去。
本來還琢磨,連城火脈是封印之地,恐怕越州諸多勢力都對其忌憚,輕易不會讓人入內。
這幻境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他試著問道:“既然有名額一說,那想來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吧?”
“自然,火脈本就狂暴,異象更是難以捉摸,東州上下各派花費許多人手才逐漸將幻境穩固,其固定通路的靈力每一年只能供三十人出入,這三十個名額便分落在麥州越州的諸多宗門王朝頭上。”
之前聽葉白茶提起,強如云虎山也只有兩個名額,照此說來,能占有一席之地的,應該都是頂級的勢力。
宋歡見裴夏低頭沉思,問道:“怎么,裴少俠也想搏一搏這機緣?”
裴夏沒有掩飾,點頭道:“修行路遠,如果有機會,我自然也想爭取一番。”
宋歡無奈輕笑:“連城幻境兇險異常,修為太低經不住火脈炙烤,修為太高又容易被幻境侵蝕神智,所以各方約定,想要進入幻境,起碼要有通玄修為,最高不能超過開府。”
這是在說裴夏的境界還有所不足。
煉鼎日久,裴夏其實距離通玄已經不算遠,只是需要一個靈氣合適的清凈之地,有一兩個月的閉關,應該就能突破,這倒不是難事。
“修為且不提,這倉促間,要想拜入云虎山那樣的大宗門門下,恐怕不容易吧?”裴夏半是詢問,半是自謔。
但其實,他心里已經開始活絡起來。
云虎山,裴夏還真有門路,只不過若是要攀這層關系,必然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雖說那白臉牛鼻子不是什么壞人,但難保不會有說漏嘴的時候。
要知道當年裴夏在東州,可不止是當著傅紅霜的面奪走了一顆火脈之種,他捅的破事多了去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宋歡卻是多看了裴夏兩眼。
趙甲村大局已定,因為巧合而籠罩在裴夏身上的那些嫌疑都已洗去,人家確確實實是個為人正派的年輕少俠,而且修為精湛,思慮縝密。
他早先也說了,雖然曾在蒼鷺有過師承,但宗門業已離亂,如今只能算一介散修。
沉吟片刻,她開口道:“裴少俠如果有志競爭連城幻境的名額,那不如……來我們金鈴門試一試?”
裴夏很意外:“你們也有名額?”
“呃……”
脫口而出的話,帶著一點點尷尬。
裴夏撓頭,幾分賠笑:“不是,我的意思是,金鈴門果然是麥州大宗,與云虎山并駕齊驅也是合理的。”
越解釋越尷尬,宋歡擺擺手,苦笑道:“裴少俠不必多,事實上,我們金鈴門確實沒有席位,或者說,我們不一定有。”
一番解釋后,裴夏才明白過來。
因為鞏固連城幻境一事,東州各門各派都有出力,所以席位分配也不能全落在那些頂級宗門頭上。
最頂級的,如云虎山那一批,一宗之內固定有一兩個名額。
其余的,則是以轄地為單位,由好幾家宗門派出弟子競爭一個名額,以示公平。
宋歡的意思就是,如果裴夏真的有信心,可以拜入金鈴門,先在門內脫穎而出,然后再在與其他宗門勢力的比較中奪魁,也同樣能獲得進入連城幻境的資格。
這倒是個好路子。
不過,趙甲這次,自己在宋歡面前表現過多,如果真隨她入了金鈴門,勢必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至于說什么萬一解毒之法被宋歡知曉……那都是微不足道、不足掛齒、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要是拒絕了宋歡的邀請,放棄金鈴門這個機會,短時間里想要進入有資格爭奪名額的門派,裴夏又要上哪兒去找路子……
誒,等等?
裴夏心念一動,有了決定。
他抬頭看向宋歡:“承蒙宋前輩抬愛,但晚輩還有別的事務不曾辦妥,遺憾不能相從。”
宋歡眼簾微垂,也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無妨,今日趙甲,你算是幫了我金鈴門一個大忙,將來若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來鐘沂山尋我。”
最后稍作寒暄,宋歡便告辭離開了。
望著宋歡的身影消失不見,韓幼稚瞪大眼睛看裴夏:“你們在聊什么?”
有關裴夏要去尋找汝桃一事,他無意透露給老韓,這不是信任的問題,禍彘詭異莫測,不讓她知道,是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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