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屋,就站在一旁,看著陸梨旁若無人地吃雞,裴夏和韓幼稚則在那里筷子交鋒。
半晌,才咳了一聲,說道:“我聽師侄說,我身上的毒是裴少俠出手相助,所以特意前來感謝。”
裴夏尷尬地笑了一下:“沒、沒什么,舉嘴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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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火脈的異象
說完,宋歡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葉白茶……”
宋歡是宗門長老,自然明白江湖規矩,有些散修行走江湖多有隱秘,大多不喜旁人探查。
但她也無奈,畢竟毒疫之事已取了數百條人命,偏生在這趙甲村多生怪異。
以眼見裴夏的所為來看,宋歡自然是信他為好,可正因為相信他,所以才更想知道其中細節。
裴夏沒有隱瞞太多,只在細節上略作遮掩,很自然地表示:“哦,我修為比較扎實,又有法器傍身,尤其正巧不是能解毒嘛,她諸般手段被我克制,急切無法取勝,可能是擔心金鈴門還有援手,所以就遁去了。”
“那毒疫……”
“放心,”裴夏盯著鍋里的雞,筷子在碗沿上輕敲了,極是隨意地說了一句,“妖獸已伏誅,此毒疫不會再有了。”
妖獸已伏誅!
宋歡內心劇震。
蛤蟆妖獸雖然不知何故有些羸弱,不似開府境界,但也絕對不是尋常煉鼎能夠匹敵的。
更何況,葉白茶要走,豈有不帶妖獸之理?換之,這裴夏難道是在葉白茶環伺之下,取了那妖獸的性命?
宋歡自襯,就是她,若沒有中毒,怕也做不到。
望著裴夏的眼神愈發深邃,這莫不是哪個頂級宗派的真傳?還是何方王公貴族的公子?
宋歡眼簾微垂:“說起來,此前事急,還沒有詢問過裴少俠的師門傳承呢。”
裴夏再一次展現出了罕見的真誠,碗筷相交,執禮道:“蒼鷺州微山派,不過眼下宗門離亂,我算是……散修吧。”
蒼鷺,對于麥州來說,也是世界的彼端了,小小微山,宋歡更不可能聽說過。
只能等回到宗門之后,向門中其中長老詢問看看。
裴夏答得直率,宋歡也不好繼續追問,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吃飯,女長老磨了一下仍舊有些不適的臀瓣,訕訕一笑,準備告辭。
“呃,宋長老。”裴夏喊住了她。
宋歡人到門口,扭頭瞥他:“啊?”
裴夏抹了一下嘴邊的油:“我白日與那妖女交手時,聽她話中意思,似乎接連犯下毒疫之事,是為了提升修為,以競爭席位參加連城幻境,裴夏是外州人,斗膽詢問這連城幻境是何所在?”
宋歡眉頭蹙起,心中也是一番恍然,原來如此,難怪那女子真有云虎山傳承,卻又干出這等陰邪之事,原來是利欲熏心。
她重又走回來,靠在頂梁柱上,向裴夏解釋道:“這連城幻境,乃是近年來,越州火脈匯聚之地誕出的一道機緣,雖有兇險,卻亦有潑天的造化,小到靈植礦材,大到絕學感悟,尤其有一種‘幻火之息’,據說能助化元境修士感悟神識,大大提升突破到天識境的機會,當然,此等寶物我也只是聽說,不知真假。”
裴夏面色如常,只是微斜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
果然是連城火脈。
靈植礦材是連城火脈本就有的,高溫極熱之地,地脈靈力匯聚,誕生出什么天材地寶都不奇怪,裴夏當年修煉火德之身,便也是在那里獲得的火脈之種。
但所謂絕學感悟、幻火之息,恐怕就是禍彘對于連城火脈的影響逐漸具象的體現。
宋歡這個層次還接觸不到,但東州各地真正的掌權者們肯定清楚,在火脈之下潛藏封禁的究竟是什么。
禍彘,汝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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