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來,以后找個機會說不定還能出手,實在不行留著給梨子參考學習也是好的。
早上出門,等裴夏帶著安盛隆昌回來的時候,腹中世界已經是第二次天黑了。
因為走的足夠遠,所以煉器的動靜并沒有驚擾到韓幼稚,只是大長老陳風采,看裴夏的眼神有點玩味。
第二天,裴夏慣例去河邊查看水位,還特意喊上了韓幼稚。
老韓欣然同行。
“差不多了,感覺明天就可以出發。”
裴夏說著,轉頭望向韓幼稚:“之前跟你說,麥州之行要多做點準備,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韓幼稚撇嘴:“別一副上級的口氣,討嫌。”
說完,她卻又老實地舉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怎么樣?”
裴夏眼力深厚:“哦,我說呢,今天感覺你身上氣息都淡了許多。”
玄寶的層次已經不低了,如果不是裴夏本身感知敏銳又和韓幼稚朝夕相處,恐怕也要被瞞過去。
他追問了一下:“哪兒來的?”
給老韓問住了:“呃……家傳的舊寶貝,平時沒舍得拿出來戴而已。”
拙劣的借口,你在地宮恨不得都被我扒光了……不是,那個,家傳,對!你哪來的家傳,你全家不都死光了嗎?
裴夏一拍腦門,這些話他是一句也說不出口啊。
轉了一下手里的長劍,他遞給韓幼稚:“光是隱藏氣機可不夠,行走江湖的俠女,不得佩個劍啊?”
跟著裴夏出門的時候,韓幼稚就注意到他手上拿著這把劍,只是未曾多問。
沒想到,這居然是送給自己的?
老韓指了指自己的臉:“送?我?”
“干嘛,不要啊?”
“要、要吧……”
“你怎么這么勉強呢?”
“就,你給我送東西好像,好像有點怪怪的。”
本來是不怪的,老韓說話一支吾,反而有種微妙的氣氛彌漫開來。
劍有鞘,是裴夏昨天折了根烏木自己削的,做工粗糙了些,但因為是腹中樹木,沾有靈氣,所以材質算不錯。
韓幼稚拔劍出鞘,看到森寒的劍刃,微微一愣:“凜霜鐵?”
她自己的法器就是由此打造,當然不會陌生。
裴夏也沒有否認,他早早找好了借口:“我昨天在陳長老的房間里看到的,他用不上,就送給我了,據說是哪個誤入腹中的修行者留下的。”
韓幼稚倒是沒有起疑,凜霜鐵產自北夷寒州凜風谷,頗為稀少,如果真是懂行的人,不會單獨鍛造成這樣的凡人兵器,太浪費了。
細細打量過后,她收劍入鞘,抬起眼卻不知道為什么不愿意看裴夏,左瞄右瞅的,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感覺陌生的不自在。
“那,我是不是該給你個回禮?”
“算了吧,”裴夏擺擺手,“你不都窮的當褲子了嘛?”
“沒事,一會兒我也去大長老屋里找找,看他還有沒有什么不要的垃圾。”
“……你現在是越來越有思路了。”
“那你覺得為什么會這樣呢?”
兩個人四目對視,沉默片刻之后,望著奔騰的河水,同時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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