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
經過裴夏狀似不經意的勸導,韓幼稚最終放棄了去大長老那里撿垃圾的想法。
隔天,裴夏帶著韓幼稚和陸梨,以及望眼欲穿的曹恒,早早就到了村口。
陳風采也親自到了村外,招呼安盛隆昌把船扛了出來。
“水疾,逆流而上不好行舟,我建議你們扛著船,自行走到上游口腔,然后潛出去,都是修行者,憋一口氣推船出了海面就沒事了。”
陳風采額外提醒了一句:“最好是先到巡海神嘴邊試探一下,不排除她正在深潛的可能。”
這就是很有經驗的建議。
大長老又遞了一個水袋給他:“秦州人送別,有贈禮的傳統,我這里別無長物,送你一袋酒水,是我平日里自飲的清酒,一點心意。”
裴夏沒有嘻嘻哈哈,鄭重接過來,又抱了抱這個瘦小的老頭。
萍水相逢,鼎力相助,遇到陳風采,是裴夏此行魚腹最大的幸運。
最后告別,一行四人向著上游口腔走去。
曹恒走在前面,韓幼稚走在中間,裴夏走在后面,三個人扛著船,船上坐著陸梨。
畫面略顯抽象,但眾人的心情實則頗為昂揚。
曹恒心心念念終于能離開這鬼地方了,老韓雖然沒有恢復天識,但這些天借由腹中靈氣,也是進一步穩固了自己的修為。
裴夏就更不用說了,他此行有了趁手的劍器“巡海”,十枚盛有歸虛純血的血珠,還有三條暫時沒想到有什么用的聰明腦蟲。
而且遲遲未能竟功的內鼎靈力,借由腹中洞天,也總算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等回到地面,能有個安靜所在,估計再有個把月,自己終于是能突破煉鼎,成就通玄境界了。
唉,自己這瓶頸之牢固,簡直比那些資質駑鈍的修士還要夸張。
重回口腔湖,不似來時那樣小心翼翼,又都是修行者,全力趕路不會花太久時間。
只中間歇息了一個晝夜,在漆黑的口腔中,靈光便照耀出了那片無垠的口腔湖。
水位上漲,幾乎頂滿在上口腔,裴夏水性最好,當仁不讓潛了進去。
在黑暗的水體里想要辨別方向并不容易,換成韓幼稚,即便修為更高,也不會有裴夏來的輕巧。
約莫一炷香后,裴夏的腦袋重新探出水面:“梨子來抱我,老韓按船,姓曹的你自己跟上。”
聽裴夏的話,情況應該未出意外。
黑水之下,韓幼稚憑借修為,硬拖著小船,跟在裴夏的靈光之后,曹恒修為差些,只有振罡,但為了回家,也是激發出了十二分的潛力,拼命追上兩人的身影。
或許真是巡海神也在配合他們,整個過程相當的順利,四人全部從寬闊的唇縫間游了出來。
而且海中水流平靜,似乎風暴也已停止。
歸虛之境,接天連地,神威異能也可收放自如,這么看來,當初東州海那無盡的風暴,就是巡海神有意在算計裴夏。
沒有了渾濁的水流干擾,透過海面上投射下來的光,眾人匆忙間回首相看,只見到一片沒有邊際的深沉黑影。
這點光亮,根本不足以照亮巡海神身上的細節。
這頭歸虛大妖,似乎正如她的腦人所說的那樣,不愿與裴夏生出因果,在確信四人已經離開之后,她重又抿上了唇瓣,并慢慢沉進了幽暗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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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陸!
如此龐大的身體,甚至沒有引動水流的劇變,修為之高,可見一斑。
裴夏目視著深水之中翩然近似起舞的黑影緩緩消失,內心微起波瀾。
腹中世界的收獲令人欣喜。
但此行獲悉的隱秘,同樣讓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