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人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裴夏沒有隱瞞,接過水杯,點頭道:“對,幽州鰲城,當地幾個大姓想要趕走巡海神,全折了。”
“幽州,東州海嗎……”
大長老神色懷念地嘆了口氣,又轉而看向裴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后,笑道:“我看你這模樣,不像是倉促落水。”
裴夏如實相告:“有個朋友遭重了,我入腹來尋她,沒想到這巡海神的肚子里另有乾坤。”
“是啊,我當年也沒有想到。”
大長老應該也是看出裴夏的坦誠,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善意的笑容:“老朽陳風采,秦州人士,當年跳崖是尋死,也是入了巡海神的腹中,才茍延殘喘到了今天,算算,得有二十年了吧。”
裴夏客客氣氣地執了一個晚輩禮:“陳前輩。”
他可不是亂叫的。
這個陳風采雖然體格瘦小,確已老邁,但體內靈力雄渾卻瞞不過裴夏的感知,如果是武夫,那他起碼得有個開府境。
這倒不奇怪,巡海神腹中靈氣之充沛,勝過許多洞天福地,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大長老陳風采按了按手:“你的那個朋友,此前由大湖飄來,被我村上魚人救起,醒后卻出不遜,還依仗修為動手打人,這才被鰭安制服,吊起來懲戒,你若要帶他走……”
裴夏連忙擺手:“不帶不帶,懲戒得好!”
陳風采愣了一下:“不是你朋友嗎?”
“另有其人。”
“呃……哦,”大長老遲疑了一下,又問,“真不帶走?主要我們留著他也沒什么用……”
“你們可以把他再放回湖里,就當沒救過。”
“……”
屋里不遠處,那名叫鰭安的,還有腮九,都怔了一下。
果然還得是地上人心狠手辣哦。
“那、那你要找的是?”
“一個女人,個子高挑,前凸后翹,落水的時候穿的白底藍衣,修為還挺高。”
火光爍動間,大長老探起頭,問詢似的看向鰭安和腮九,兩人都連忙搖頭。
“看來是沒有和我們村子接觸過,”陳風采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既然提到她修為高超,那或許,她是往腦山去了。”
腦山?
不知道為啥,裴夏聽到某個字兒身子就要抖一下,是有點過敏的。
“這是為何?”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巡海神腹中靈力充沛,是難有的洞天福地,而這其中,靈氣最為濃郁的所在,就是腦山。”
大長老緩緩說道:“越是境界高超的修士,按說對于修為增長之困難越是了解,入腹這等機緣,她若有心抓住,或許就會前往腦山……當然,老朽也只是猜測。”
靈氣充沛,尋求突破……裴夏低頭和陸梨對視了一眼。
韓幼稚和他們相處的時候,似乎并沒有表現出對于修為提升如何的迫切。
但你要說她無意于此,那在瓊霄玉宇之中的努力,又是為何呢?
裴夏望向陳風采:“腦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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