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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巡海神進發
何崇光也是濁目微亮。
這些天在何家留住,家中長老也早都看出,韓幼稚的“開府境”修為做不得假,是實打實的高人。
何永作為何家年輕一代的獨苗,這次參加這種無意義的比試本就是迫不得已,為了防止意外,何崇光已經安排了家族中唯一一位開府境的太上長老同行,若是能再有韓幼稚相助,他老人家這顆心也算是放下了。
“好,好,自然是好!”
何崇光連忙點頭,同時還表示:“此行便就勞煩二位看護著我家永兒些,返航之時,何家必有酬謝!”
謝不謝的是次要。
主要裴夏打心眼里覺得曹家這珍品法器不靠譜,他畢竟也受了何家不少禮遇,總不能眼看著老何家斷了根。
陸梨趴在裴夏頭上,聽他們三句兩句的,隨即面露驚喜地看向裴夏:“我們也要坐船去看大魚嗎?”
裴夏不應,只是提著行李往何家的大船走去,一邊走一邊唱:“苦澀的沙~”
韓幼稚這師徒倆的精神狀況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能干笑兩聲,追了過去。
一直到進了船艙,她還在跟裴夏小聲逼逼:“沒必要吧?”
她意思是,完全沒有必要在任何層面上和巡海神這種天地孕育的怪物接觸,你就等著三大姓去忙活就是了,成了咱們該出發出發,不成,咱們該繞路繞路。
裴夏讓她放寬心:“何家本來也沒有摻和的意思,估計到時候就在外圍遠遠瞟一眼,也挺好的,我也沒見過巡海神呢,看看。”
三大姓最得力的船手們,正在往船上搬物資,這次雖然不是遠航,但對手非同小可,誰也不敢懈怠。
裴夏幾人沒有給何永添麻煩,就在船艙里找了個空地坐著休息。
一直等到一聲號響,三條大船一齊揚帆駛出港口,甲板上才傳來何永的聲音。
“幾位!”他喊,“也出來吹吹海風吧!”
與何琛不同,何永與其說是世家子,更像是個平民出身的老練水手,此前在碼頭上看著還挺悶,這會兒船一開,他反而看起來開朗許多。
他先是向裴夏抱拳,才又鄭重地向韓幼稚行過一禮:“這次,還要仰賴前輩照顧。”
韓幼稚剛之前還在說不要多管閑事呢,這下看到何永這么懂禮數,只能尷尬地應一聲:“小事。”
海風吹過甲板,抬起頭能從側面看到蔚藍壯闊的海水連接天穹,今日天晴,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浮動著金沙。
陸梨和韓幼稚都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景象,各自長舒一口氣,感覺心胸都好像開闊了不少。
裴夏解下自己的酒葫蘆,斜靠在欄桿上,一邊喝酒,一邊問何永:“巡海神停的地方遠不遠?”
何永搖搖頭:“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什么意思?”
“不近,是因為按她的落位,應在東州海兩岸中心。”
“不遠,是因為她大,我估計開不出多久,就能看到她的身軀了。”
韓幼稚正迎著海風整理鬢發,聽到何永的話,順口問道:“有多大?”
何永先是搖頭:“具體多大,我們也不清楚,畢竟沒幾個人見過她水下的真容,只說海面上我們能看到的……”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韓幼稚目瞪口呆的數字:“長者三百里,寬者一百四十里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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