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什么!
剛剛才被大海的美麗壯闊而舒展開的心胸。
好像一下又被堵上了。
何永轉身去給船員搭手去了,剩下韓幼稚像個雕塑一樣站在船舷邊上。
她揪了揪裴夏衣服,一雙鳳目像見鬼一樣瞪圓:“你聽到他剛才說什么了嘛?”
裴夏喝了口酒,默默點頭:“嗯。”
三百里長,一百四十里寬,這是什么概念?
能放下一百多個北師城!
這還只是水面上能看到的!
韓幼稚望著另一側的海面上,在鄧家船只更遠處的曹家大船。
她忽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戲謔感。
雖然大就是好、大就是美、大就是強這種說法不完全正確,但一想到曹家那么個船上,那么個人,提著那么小一個法器,要去對付一個三百里長一百四十里寬的怪物?
韓幼稚再次望向裴夏:“要是出事怎么辦?”
裴夏就是為此而來的:“提上何永,直接跑。”
化元境沒法肉身渡海,但哪怕船只破碎,只要還能有一塊木板落腳,返回離此不遠的鰲城港口,應該沒什么問題。
帶著這種惴惴不安的緊張,三大姓的船只慢慢駛向了東州海的中心。
船下的浪開始大起來了。
何永是個老練的船首,他熟稔地給手下安排任務,做好了各種情況下的預案,這次一同出海的,也都是何家的海事精銳,大船雖然開始有些顛簸,但總體仍然在穩定前進。
伴隨著海風越來越疾,浪頭開始兇猛地拍打船身,水花像是盆灑一樣潑在甲板上。
哪怕是何永,也不得不借助靈力,猛烈地咆哮著呼喊指令。
船只已經進入了風暴的范圍。
梨子已經審時度勢地從裴夏腦殼上爬了下來,順著他的腰鉆進了他胸前的衣服里,在裴夏脖子底下探出頭來:“我好像看到那個巡海神了!”
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層迭海浪起伏掩映間隱約現出的一道黑色山脊,山脊從海水的彼端浮現出來,像是沒有邊際一樣,占據著所有人的視野。
因為陽光依舊晴好,所以視線并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只是狂風和海浪的怒號,在不斷提醒著外來者,他們正在侵入某個危險的領域。
“收帆!下錨——”
何永的聲音遠遠傳來。
正如何崇光最早吩咐的一樣,何家無意在這種比試真的去和曹家爭什么。
船只在遠遠能夠看到巡海神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稍遠處,鄧家的船也一樣,他們本來就沒有對付巡海神的方法。
只有曹家的大船,仍然在風浪中顛簸前進。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家的船上。
像韓幼稚這樣的修行者,甚至能隔著海浪,看到曹家大船甲板上,曹恒那猙獰恣謔的面龐。
他確實很享受這種狀況。
在所有人的矚目中,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也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這能讓他從那場面對何琛的慘敗中,找回身為曹家繼承人的高貴與驕傲。
韓幼稚看著那個黑點向遠處的山脊沖去,忍不住問裴夏:“如果那真是個活物,豈不是身子一動,海浪就把他們的船給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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