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法器
曹恒張著嘴不說話,舌頭在口腔里頂著臉頰,同時挑起眉毛看著裴夏。
這是他發怒前的慣常模樣,他可能覺得這能顯得自己很兇惡。
于是裴夏又問了一句:“你嘴里潰瘍啊?”
曹恒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他將警告似的目光從裴夏移到了何老太爺身上:“老東西,你這是故意差人來羞辱我的是吧?”
何崇光有意想說不會,因為地上的狗屎他避都避不及呢。
但想到巡海神,他終究只能按了按手:“我若是純為羞辱你,早便可如此,何必等到巡海神這當口。”
曹恒自己也知道,何崇光不會在這種時候羞辱他。
但他自認為捏著理了,就分毫都不想讓:“我覺得不是,我覺得你就是在羞辱我,你們何家家大業大,既然看不上我小小曹姓,那我滾就是了。”
曹恒起身,冷笑離席中帶著幾分挑釁看向裴夏。
卻發現裴夏正轉過頭在和身后的女人說話。
瞧見那女子容貌嬌媚,身材似火,又更讓曹恒心里不爽,重重哼了一聲,拂袖離開。
曹恒一走,鄧程萬沒了開火目標,便也起身向老太爺告辭。
所謂的三姓會談,終究不歡而散。
看著長桌空置,人去茶涼,老太爺提著手里的拐杖,沉重而無力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韓幼稚剛聽了裴夏教的,上前半步,禮貌地致歉:“不好意思啊老太爺,年輕人圖口快給您添麻煩了。”
何崇光苦笑著,也只是擺手:“曹家手有退敵法器,今次卻派個小輩來逞口舌之利,本就沒有合作的意思,無非是探我口風,想從這次巡海神之難里多劃走一些油水罷了,兩位不必自責。”
裴夏也想說,所謂添麻煩其實談不上,對方辭舉止,打心眼里就沒想共渡難關。
他適時問道:“那旁邊那一家呢,我看走的時候也沒怎么猶豫,他們也有退巡海神的手段?”
“那倒沒有,”老太爺搖搖頭,“鄧家是勃郡大家,鰲城只是他們生意的一環,若事不可為,他們大不了離開此地,相比于宗族顏面,這點損失他們擔得起。”
往日無事時,曹家能耐不顯,還聽這“主事權”幾分,三有其二,鄧家也大多附和。
眼下有了機會,曹家自然想取而代之,派個小輩來交涉也是做的保險,將來若有變故,還能壓著曹恒來賠罪,“年輕人不懂事”還糊弄糊弄。
何崇光抬眼落在裴夏身上,看著青年英俊挺拔,真有幾分孫子何琛的影子,他唏噓道:“我子早亡,孫兒何琛懂事爭氣,本是家族百年之托,今雖身死,也容不得旁人作踐侮辱,就是這位少俠不開口,我也容不得那曹恒放肆。”
提到這個,韓幼稚附和了一句:“說到何琛何公子,我們此行東來的路上還受過他的照顧。”
韓幼稚就把邱勝一事給何崇光說了一遍,只把像瓊霄玉宇或眾人身手來歷之類的事隱沒下來。
何崇光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兩人竟然真的和孫兒何琛見過,而且聽他們所說,不但與黑什送回來的簡報吻合,更細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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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法器
老人家年近八旬,聽到孫兒身中詭術,拔劍向敵的時候,竟然忍不住老淚縱橫。
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連忙吩咐看座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