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認為，既然已經無法善了，那就不如一條路走到黑，省得沒完沒了。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這不是……蜘蛛加的餐嗎？

這位的身后……嗯，就有點期待，無情道能有個大君壓軸，也好看看蜘蛛的成色。

寒黎一既出，驚嚇到的不僅僅是圍觀的修者――其實他們都已經徹底麻了。

甚至很多人開始懷疑，自己是陷入了幻像之中。

被驚嚇最深的，是那騎狗的真尊，這一刻，他只覺得頭皮都發麻，“大尊且慢！”

此時他都顧不得說什么“對面道友”了，因為他很清楚，道統的存續，就在自己一念間。

他毫不猶豫地表示，“諸位可記得靖宇之約？小道方才沒有控制住……失禮了。”

他剛才確實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實在沒按捺住，看了那廝一眼。

但隕落的是宗門守護道統的仙獸，夔牛守護宗門，逾三萬載！

要說他不心疼，那怎么可能？關鍵是他從來沒想到，仙獸會眨眼間就沒了。

“靖宇之約……”寒黎和曲澗磊交換一個眼神，冷笑一聲，“那約束的是大君！”

此刻，六垠真仙終于回過神來，悄悄問一聲孔家真仙，“十三哥，何謂靖宇？”

“瑪德，你少聒噪，專心看！”孔家真仙面無表情地傳一道神識，心說我特么怎么知道？

但是出竅真尊里，知道這個的真不少，筱游淡淡地發問，“你家有大君？”

靖宇……顧名思義，就是安靖萬界，平定玉宇，傳說是修仙界大能的約定，并不是盟約。

大致的解釋是，萬界只能是人族的萬界，是修仙者的萬界。

低階修者對修煉資源的爭搶，不在約定內，限定的是高階修者，不得隨意爭斗。

就是分神之上的大能，要約束自身，不能拉幫結派屠戮異己。

否則的話，人族一旦陷入內斗，萬界可能落入異族之手，徒令親者痛仇者快。

這只是道義上的約定，沒有什么監管條例，但是大多大能也都遵守，原因不必多說。

不過對于真尊之下……包括真尊，這個約定基本上沒什么意義。

因為修為太低，根本不具備那樣的破壞力，真要談這個約定，反而有點跳梁小丑的感覺。

騎狗真尊聞赧然，“大君……我家以前有過，現在也沒有隕落的信息。”

“假、假話！”蜘蛛發出了神識，圓圓的肚子兀自在一張一縮。

七真尊聞，瞬間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家伙張口就吃，合著早就搞清楚對方的根腳了？

“真、真、真……真有過，”騎狗真尊急了，“要不，我請其他大君來做證？”

“咦？”寒黎聽得眉頭一挑，竟然有點想笑。

“這是想威脅我們呢，還是想拉別人下水……你可想好了。”

“我哪兒有那膽子？”騎狗真尊苦笑一聲。

真要拉別的大君下水――那倒不用勞煩你們斷我家道統了。

“展開說說，”筱游真尊淡淡地發話，“嗯，也想一想怎么賠罪。”

修仙界沒有任何一場仗是白打的，談賠付不磕磣，當然，這也只限于高階修者的認知。

不過騎狗真尊心里明白，人家未必是放過他了，多半是這么多人圍觀，不想太窮兇極惡。

或者說，就算囿于靖宇之約，不滅絕道統，抹殺兩個真尊還是很輕松的。

在此之前，他覺得對方哪怕是七真尊，也不過是己方略遜一籌，打不過還是跑得掉的。

當然，負傷什么之類的，那就不用說了，一開始的忌憚，也是因為不想負傷。

但是人家肩頭的寵物，竟然是分神大君，這特么誰能想到？

所以現在兩人想逃，那都是奢望了。

就算能逃掉一縷兩縷的分魂，那又如何？惹得人家惱了，打上宗門去，那道統就危險了。

宗門確實出過大君……雖然是在離開宗門之后分神的，但真的是出過，這個不假。

所以宗門的防御力量，也是很強的，再加上其他底牌，不是三兩個出竅能顛覆的。

然而，對方有足足七個真尊，更要命的，還有……最少一個大君。

這樣的力量，別說斷絕宗門道統了，感覺想要攻占一個大千世界，也不是太大問題。

他就奇怪了，這么強大的一股勢力，來到孑遺界做什么？

他的師侄趕來，純粹是因為靈脈認證不過，導致界域受到攻擊，才過來一探究竟。

不過現在，啥也別說了，人家讓他展開說說，還能抗拒不成？

可是這里……他遲疑一下發話，“道友可否換個地方說話？”

“敗軍之將……”寒黎冷笑一聲，他就是聽不得筱游的各種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