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和慕容家的五天之約,終于在眾所矚目之下結束了。
慕容家的血親元嬰折損了一半,同來的元嬰供奉根基大損。
三名暗戳戳想要渾水摸魚的真仙,都成為了易家的護法。
而挑起此事的七真人王家,被三真仙滅族――雞犬不留的那種。
這不是易何的主意,雖然他可以這么要求。
反正三真仙都聽到他的話了,知道易家元祖很看重“主觀能動性”,那誰肯后人?
而慕容家兩真仙回去之后,發現除了護山大陣被打破,同時幾乎是漫天哭聲。
有一支族人,死得干干凈凈,而且是在忽然之間,齊齊暴斃。
兩真仙沒有憤怒,關鍵是憤怒也沒用――你能屠滅別人家整支,自己就要有同樣的準備。
他倆只能安撫族人,同時通知大家,盡快準備搬遷!
搬到哪里去?這個真不知道,暫時沒有定下來,反正先離開是正道。
一名金丹高階的子弟,剛籌集齊了家族貢獻,申請深度閉關。
被這道命令打斷,他有點義憤填膺,“老祖,怎么會來的這么突然?”
大長老面無表情地回答,“沒什么事是天經地義,很多人被慕容家攆走時,也這么問過。”
這就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好在他能看得足夠清楚。
他的態度能如此端正,最關鍵的,還是曲澗磊的一記歲月神通,真的嚇到他了。
場面血腥一點并不算什么,活了上千歲的元嬰,見過的生生死死不知道有多少。
就像寒黎那一招也很兇殘,大長老的心里卻是能承受。
雖然他做不到,但這是境界上的絕對差距導致的,理解起來并不難。
可是歲月神通,超出了元嬰的想像力,也提醒了他,真尊的手段可以強大到何種程度。
這是對規則感悟的差距,僅僅提升境界都沒用!
尤為恐怖的是,這位使出的神通,體現的是對時間規則的掌握。
孑遺雖然是小世界,但是傳承有序,元嬰們的認知水平都在線,也能接觸到本源或規則。
他們也都非常清楚,什么規則更稀缺、更難領悟。
就像曲澗磊設想的那樣,大長老充分理解了這一招的可怕程度。
這種差距不僅僅限于境界,能讓人感到深深的絕望。
大長老既然認清了形勢,自然會收起某些沒用的心思,作死的想法更是絲毫不敢有。
那就老實配合吧,族人的抗拒心理,更是要堅決壓制――別鬧,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
與此同時,易何在面臨最后一家有爭議的勢力――崔家。
這是一股亦敵亦友的勢力,跟孔家有一定交情,但又是王家的姻親。
王家是金丹家族,易家也是金丹,但是王家有七個真人。
所以崔家能跟王家結親,而易家就不夠格――下嫁總要講個尺度。
崔家真仙的意思是,你們滅了王家滿門沒問題,我崔家的坤修,帶著孩子回崔家。
孩子是王家血脈?這個無所謂,改姓就好了,畢竟還有一半崔家血脈。
但是易何認為不合適,他先表示,“我被大能壓制過,將心比心,也喜歡以理服人……”
“崔家跟孔家的關系,那是你兩家的事,我就問一句……崔家可曾關照過易家?”
“既然沒有照顧過,你何來顏面,找我來討人情,真以為我滅不得你崔家?”
“你只管放心,我不用那倆真尊,真以為我此次回來,沒有其他朋友?”
這話他說得信心滿滿,多不用說,焦道人就是老朋友了。
雖然夕照沒有跟來,但是還有風遺忘不是?
阿修羅都留在那邊了,可是帝國戰艦,他也是略略懂一點的。
“這樣,元祖你也別急,”崔真仙倒是好脾氣,“您棲身的這一塊石頭,是魘化魔精?”
“對,出竅天魔的結晶,”易何感覺有點可笑,“崔家底蘊果然深厚,你想說什么?”
魘化魔精是真的好東西,連出竅天魔都眼饞,曲澗磊一度也不敢輕易示人。
但是現在嘛……知道曲真尊有造化羅盤的人都不少了,誰又敢搶奪斷刀和禮器?
“元祖自是不怕的,”崔真仙淡淡地發話,心里自然地將“元祖”替換為“那兩位”。
“不過元祖可知,慕容家不是本地人……他們來自哪里?”
“我需要知道嗎?”易何平靜地反問,“告訴你,我生平最討厭像你這種賣關子的!”
“大不了屠滅慕容一家,自然有人找過來……你也可以通知他們!”
他是真的不吃這一套,什么樣的刀山血海沒見過,跟我玩這個?
“元祖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崔真仙聞,也只能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