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說完這句話之后,長出一口氣,然后緩緩地坐在了地上。
“在我面前充漢子?好膽!”寒黎冷笑一聲,抬手打個響指。
這一招,還是他跟曲真尊學的,總覺得有點莫名的帥氣。
隨著一聲輕響,那名元嬰瞬間化作了一團血霧。
然后無數細碎的冰絮,仿佛赤色的雪花一般,飄飄灑灑地落下。
同樣的,元嬰沒有遁逃的機會,也坐實了他真尊的修為。
要論血腥程度,這一招不遜色于歲月神通。
區別在于,寒黎帶來的,只有視覺上的震撼。
沒誰會認為,這一招是邪修手段,帶給大家的恐懼,多少要少一些。
“齷齪玩意兒,把屋子弄臟了,”他心念一動,一股旋風卷著血色雪花,向門外沖去。
“留一縷,”曲澗磊一抬手,攝來了一團血色冰晶。
然后他又看向易問天,平靜地發問,“是屠滅了第七支?”
“啟稟大尊,是的,”易問天正色回答,“無一活口。”
“你們這些……”易何輕喟一聲,“嘿,讓我有些失望。”
“當時第七支……”易問天有心辯解一下,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元祖教訓得對。”
“是我們錯了,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元祖訓斥,當入祖祠。”
“唉,由你們吧,”易何有點意興索然。
連易家的組建,都是野生兒子的功勞,自己又憑什么要求那么多?
這一刻,那一團血色冰晶,已經變成了一顆血珠,也就黃豆大小。
曲澗磊隨手將血珠收起,然后看向易問天,“此獠一支已滅,你再想一想其他的。”
“其他……”易問天看向慕容家剩余的兩名真仙,目中掠過一絲狠辣。
“冒昧地請教大尊一句,什么理由都可以嗎?”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反正他也快到歲數了,惡人就由他來做好了。
“你怎么這么傻呢?”寒黎聞翻個白眼,“瞎編個理由不行嗎?我們就當被騙了。”
“還可以這樣的嗎……”易問天直接傻眼,大尊你這行事,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我申請說話,”大長老面色雖然蒼白,但是目光漠然,顯然,他已經做好被殺的準備。
頓了一頓,他才又發話,“慕容家愿意極力補償,可為易家的附庸家族!”
“附庸……你還真夠狠,”易何聽得都有點意外,元嬰家族成為金丹的附庸?
“你可小心點吧,”曲澗磊隨口發話,“店大欺客,天道誓也可以規避的。”
“慕容家愿奉上四階靈脈,”大長老心一橫,“保證日后絕無二心。”
“還需要你奉上?”曲澗磊聞冷哼一聲,“那條靈脈已經姓易了!”
“我剛才抓你的時候,力道很輕,”寒黎淡淡地表示,“你說是為什么?”
“可是……”大長老愕然,想到對方來自外界,才又說一句,“占靈脈須得供奉界域。”
“確實是這樣的,”易何出聲了。
他是本界土著,自然知道規矩。
想占有一條四階靈脈,該勢力必須有最少一名元嬰――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除此之外,靈脈易主時,還要供奉大量靈石和其他寶物,界域認可之后會收走供品。
條件不足的話,界域根本都不會收走供品。
“是這樣?”曲澗磊聽得來了興趣,他的骨子里,有很強的鉆研精神。
“那如果這支勢力的元嬰隕落了,沒有新的元嬰,界域會如何處置靈脈?”
“不知道,”易何苦笑一聲,“若是元嬰隕落……哪里等得到界域處置?”
這話倒也在理,界域意識又不是打卡上班的,一旦出現變數,域內勢力會自我調節。
幾乎所有的界域意識,管理的模式,都遵循“無為而治”的原則。
如果界域出現偏差,也是順其自然地自我糾偏,絕大多數時候都很緩慢。
當初蒼梧界被天魔禍害成那樣,界域意識做了什么?
“問那么多做什么,”寒黎有點不耐煩了,“界域不答應?嘿,我看它敢不收供品!”
這還真是……連易何聞都無語了,“大尊息怒,不要跟小小界域一般見識。”
他也不想招惹界域,但是總不能當著外人強調,大尊你要小心因果吧?
“小小界域,”孔家兩名真仙交換個眼神。
合著不止是兩位真尊很狂,連易家的這位真仙元祖,也很狂啊。
“那就先等等處置他倆,”曲澗磊微微頷首,然后看向了地上的另外三名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