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算稀奇,這跟修為關系不大,不管是誰,初次遭遇大恐怖之時,身體失控很正常。
此刻,曲澗磊剛剛放下掐算的手,淡淡地發話,“是此人攛掇王家強買靈脈……我說的!”
沒有人接話,就連孔家和易家的修者,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沒誰懷疑他的話,哪怕說得非常武斷――大尊要殺人,需要編造理由嗎?
慕容家的真仙心里更明白,日常的對外布局事宜,通常就是二長老操持的。
不過此刻,大家更驚駭的是:大尊的手段,竟然恐怖若斯?
寒黎緩緩發話,“此前他就對上位者不敬,死有余辜!”
然后他看向曲澗磊,“又見歲月神通處刑,便宜他了。”
處刑二字很講究,說明是懲戒性質的,真尊不打誑語――曲真尊確實處刑過。
點出歲月神通,倒是似乎有點冒失,何必讓不相干的人知道曲澗磊的底牌?
然而這才證明,寒黎行事并不是只會作死,方方面面考慮得很周全。
他有點擔心,這些土包子未必能認得出歲月的根腳。
萬一這些人認為,這是邪修手段,一旦傳出去,指不定又有什么手尾。
所以他點出了兩個關鍵點,這是時間神通,而且……曲真尊不是第一次這么懲戒人。
“歲月……神通,”眾人齊齊恍然,雖然驚駭依舊,但多少是少了點恐懼。
孑遺界也有神通的傳說,關于時間的神通也很容易理解。
可是剛才有多少人沒想到這一點?這就難講了,而且這一幕確實容易讓人想歪。
不過寒黎骨子里,對他這么使用神通,有點不以為然――使用神通是要付出成本的。
他傳過去一段神識,“這種小人物,犯得著嗎?”
“沒準有人畏威而不懷德,”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回答,“殺雞儆猴罷了。”
真尊的威懾確實管用,但僅限于他們在的時候,人是很容易健忘的生物。
展示出遠勝于元嬰的手段,留下點痕跡和傳說,才能更有效地震懾宵小。
否則的話,他吃傻嗶了,跑到一幫土包子面前賣弄神通?
“有道理,”寒黎不動聲色地回答,“你對易何還真是不薄。”
“我收著力的,”曲澗磊也解釋一句,以寬隊友的心,“否則哪用得了那么久。”
“嗯,”寒黎這下是徹底釋然了,“我還說你怎么變弱了,只不過……沒好意思問。”
他對歲月神通的威力,還是很了解的,對大君都能構成相當威脅,殺個弱雞要這么久?
他倆在閑聊,易問天終于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別看他只是金丹,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場景,元嬰并不比金丹強到哪里去。
他定一定神,抬手一指另一名慕容家的真仙,“啟稟元祖,此人滅殺易家第七支!”
“嗯?”殺氣驀地從石頭里釋放了出來,不算雄渾,但卻異常鋒銳。
“易何你歇一歇,到我了,”寒黎輕哼一聲,“這只螻蟻,我許你辯解一句。”
“對,不能不教而誅,”易何收起了殺氣,“許了五日,給過機會了……真是不知死活。”
他可以坦然接受曲澗磊幫忙,但是寒黎出手,他多少要奉承一下。
“五日……機會,”崔家真仙終于回過神來,再看向孔家二真仙。
他的眼中,多了點不明不白的味道――真尊行事有法度,你二人倒是真夠可以的!
崔家真仙此來,不可能一點立場都沒有。
然而,公道自在人心。
當他搞清楚,那恐怖的手段只是神通,又理順相關邏輯后,真不覺得兩位真尊做事過分!
而那位被指認的真仙,則是呆若木雞,一直愣在那里,仿佛已經被嚇傻了。
其實也不完全是傻了,他腦中一片空白的時間并不長,然后就意識到,這次躲不過去了。
他倒也想拼死搏一把,但是身邊二長老干癟的尸身提醒他:敢拼只會更慘。
所以回過神來之后,他在考慮,自己要說哪一句話。
大尊無虛,對方既然許他辯解一句,他就只能說一句,再多一個字都不敢。
他非常清楚,越是這種講章法的人,行事越是認真。
他呆了足足有五分鐘,另外兩名慕容家的真仙急得都快跳腳了,但硬是不敢說話。
剛才石頭上發出的神識,已經很清晰了――易家元祖的本意,是想要滅族慕容家。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現在好不容易似乎有了點轉機,兩人實在太擔心,這位說錯話。
這位臉色煞白,終于緩緩開口,“對易家出手是我的主意,其他族人沒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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