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孑遺的上限是元嬰,始祖終究只是金丹,連沖擊元嬰的功法都沒有!
始祖對家族的管理能力也很一般,慢慢的,家族就一分為四了。
始祖已經故去三千年,臨終之前說,自己是真仙苗裔,所以才有大批財貨。
這話的真實性不可考,反正孑遺有名有姓的真仙家族里,就沒個易姓。
但是隱約中,易家人又能感到,這個傳可能是真實的。
因為在始祖故去之后近千年,孑遺都沒哪一家勢力,敢明目張膽地打壓易家!
這就是說,易家的元祖真仙,很可能還健在,沒誰敢造次。
不過在那之后,就不行了,易家也逐漸分崩離析。
這幾乎是世家大族的宿命,管理得再好,內部總會有人認為,沒有一碗水端平。
現在易家最強的這一支,又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共享三階靈脈的金丹家族中,最強的王家要贖回靈脈份額,易家不可能交出去。
年輕金丹帶著修仙苗子和大部分族人跑了,但是總要有人看家。
易問天做為易家唯二的金丹真人,必須堅持這一場死戰――沒錯,他不太可能活下去。
但是他沒得選,不打這一仗,以后整個孑遺界,沒誰會再看得起易家。
而獨眼大漢原本也是因為族中資源緊張,分配也有爭議,是想要獨立門戶另開一支的。
可是族中傳來了孑遺令,那就是“整個孑遺界易家通令”的意思。
易家略大的分支一共四支,以他們家為最,但是能否號令其他三支,這也不太好說。
然而,獨眼大漢是這一支的,雖然只是個筑基,主支有令,還是回來了。
所謂家族,講不清道不明的也就在這里了。
平日里可能糾紛不斷,甚至打得頭破血流,可是真要遇到事了,還真有人能豁出去上。
獨眼大漢能筑基,家族的支持不算太多,但也提供了庇護,終究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易字。
老嫗心里不爽,但是考慮到對方能趕回來,也沒法計較。
她只能表示,“待到戰事起,我第一個上,你盡量保護問天老祖,盡量兩炷香后撤離。”
“一炷香”、“兩炷香”和“三炷香”,是孑遺界的特色,表示家族守護的決心。
堅持一炷香之后撤離,是愿賭服輸;也算盡力了,起碼不會被人恥笑為怯戰。
堅持兩炷香,那就是一定要找回場子來,這事不會完。
三炷香只是個泛指,事實上只要超過兩炷香不撤,統稱三炷香。
那代表的意思也就不用提了,不共戴天之仇。
失敗方只要有人活著,一旦復興,可以屠滅對方滿門而不受譴責,前提是能有人活下來。
老嫗的話也算有擔當,問天老祖聞苦笑一聲,“我還跑什么?王家可是七真人!”
僧多粥少就是這種局面,王家原本強勢,又有第七個真人抱丹成功,有獨霸靈脈的需求。
包括三炷香的習俗,都是因這種局面造成的,各家最大程度地利用靈脈,但又不傷根本。
“清水一支有筑基巔峰,”獨眼大漢冷冷發話,“有望再出一真人,可這次估計指望不上。”
易家是分家了,關系也很一般,最多時候是七支,而現在只有四支,就可見一斑。
但是三炷香,還是不能點的,否則整個易家四支有名有號的,都會在孑遺除名。
那三支只有筑基修者,可筑基家族,也有家產的不是?總會有人惦記。
“唉,”易問天聞,長嘆一聲,臉上的褶子更深了幾分,“非要分家……這事鬧的。”
“可惜元祖真仙鴻飛杳杳,”老嫗輕聲嘀咕一句,“若有幾個弟子幫襯,多好?”
“元祖只是散修,”易問天淡淡地發話。
他身為易家的老古董,是最知道內情的,“始祖誕生之際,他已經失蹤了。”
“元嬰壽兩千,”獨眼大漢輕聲嘆口氣。
他想開枝散葉,活得肯定明白,他一點都不指望元祖,只不過,“能留一件符寶也好啊。”
他原本是隨口說一說,不成想下一刻,室內驀地多出一名英挺少年。
易問天頓時大駭,下意識看一眼遠處的定神香,發現煙氣筆直,竟無半點波動。
英挺少年直接無視了他的反應,出聲發問,“可是易家主支?”
“賊子好大膽,”老嫗和獨眼大漢齊齊竄了出去,手上多了兵器和法寶。
但是二人的眼光,還是情不自禁地掃向了老者。
此人出現得太過詭異,怕是得老祖出面,才有些勝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