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支?”易問天怔了一怔,然后苦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來,抬手一拱。
“見過上仙,我家只是三支,敢問上仙來自?”
“三支……什么亂七八糟的,”寒黎嘀咕一句,然后出聲,“不多,是你的事!”
下一刻,又是一名年輕人現身了,淡淡地發話,“易何,可有衣冠冢?”
“易何?”老嫗和獨眼大漢聞,面面相覷,三只眼中滿是茫然。
“是說……元祖嗎?”易問天的眼中掠過一絲異芒,“敢問這位上仙是……”
“我就不知道他還有血脈留下來,”曲澗磊摸一摸額頭,“這是怎么回事,七零八落的?”
“上仙救命!”獨眼大漢最為機敏,直接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在修仙界,叩首已經是無上大禮,像五體投地那種,是香火成神的邪門禮儀,不作數的。
不過筑基叩拜元嬰,真的一點都不丟人,更別說這是跟元祖有交集的真仙。
曲澗磊心念一動,已經知道了內情,實在有點哭笑不得,“區區幾個金丹……”
“上仙須得小心,”易問天一拱手,彎著老腰發話,他是金丹,叩首就有點過了。
“王家的背后,還有真仙姻親。”
“嘖……”曲澗磊嘆口氣,手腕一翻,多了一塊滿是孔洞的石頭,“易何道友,醒來!”
“道、道、道……道友?”易家三人,直接就石化了。
易何必然是自家元祖了,真想不到,此刻居然還活著!
更令三人驚駭的是:這位竟然稱呼元祖為道友,原來……不是元祖的后輩?
焦炭上一陣神識波動傳來,“這里……竟然回了孑遺界?”
“這是你的后輩,”曲澗磊淡淡地發話,“你安頓一下,看以后的事怎么安排。”
“我還有后輩……活著?”易何也有點懵懂,“不知道是哪位道侶所留?”
他是散修,曾經短暫的成家立業,但是失敗了,元嬰之后屠盡了仇家。
然后……男人嘛,他跟擎空有同樣的愛好,偶爾也有些風流種子留下。
但是他已經無意組建家族,安頓好就是了,既然沒有明媒正娶一脈相傳,自然都是苗裔。
“元祖奶奶……易孔氏,”易問天畢恭畢敬地回答。
“孔氏……”易何思索一下發話,“封鎮大陣影響太大了,記不清了,可是暖暖?”
“元祖奶奶金丹慶典之日,遇到了元祖,”易問天只能婉轉地提示。
“哦,那個刁蠻女子,”易何終于還是想了起來,只是這評價,難免有點隨意了。
易家三小輩聞,臉色也是一黑,合著我們在您心中……是這種地位?
不過下一刻,易何輕喟一聲,“那時我意氣風發,確實也……虧欠她良多!”
室內寂靜無聲,沒有誰再說話。
過了一陣,易何才又發話,“既是我和她的后人,我自當回護。”
三名易家人心里剛生出一絲喜悅,不成想元祖大人又發話,“可惜我已經是一縷殘魂。”
三人的心,頓時又是一沉,還以為自家元祖真仙歸來,哪曾想,竟然已是殘魂。
易何并不關心對方的反應,只有血脈交集,怎么能有太大感受?“說說我走之后的事。”
其實沒啥可說的,孔氏原本就是壓線沖階,根本沒有沖擊元嬰。
不過她也確實有幾分刁蠻,或者說手段,從易何那里要到不少好處。
正好易何要去做一票“天大的生意”,手上用不到的,就都給她了。
然后他一去不復還,不過易家倚仗孔真人的支持,以及他留下的資源,支撐到今天。
雖然再沒有元嬰出現,但是現在還能有兩個金丹,倒也……不算特別衰敗。
“孔氏……”焦炭跳了兩跳,輕嘆一聲,“此后就與她常相伴了,葬在哪里?”
“葬回孔家去了……”易問天直接跪了下來,不住地叩首,“后輩不孝。”
孔家是孑遺界的老牌真仙家族,其他的也就不用多說了。
當初易何雖然是散修,但卻意氣飛揚,正好遇上了孔真人,也不介意碰一碰對方。
那時孔家也有真仙,不過為這點小事,沒必要太計較不是?
易何離開之后,直到孔真人壽終正寢之前,孔家都沒什么反應。
后來他兒子創建易家,但是孔真人死后,孔家要求歸葬祖地。
兩家為此鬧得不是很愉快,不過也沒有撕破臉。
后來易家遇到一些事,還多次厚禮請孔家幫忙――有這份親緣關系在,溝通也比較方便。
孔家遇事偶爾也會找易家幫助,多少是個金丹家族,不算親近,可始祖終究是孔家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