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此舉的深意,就連一向眼高于頂的寒黎,也反應了過來。
他表情怪異地看著曲真尊,“百橋還真是夠狠的……你想要?”
曲澗磊的嘴角抽動一下,遲疑著發話,“還有第二個選擇的吧?”
如果有其他的選擇,他真的不想選這個。
沒有太多復雜的原因,主要就是……不想如百橋的愿!
凌云確實有第二個選擇,如果曲真尊能在太元海講道,可以將六階靈脈出借五百年!
雖然只是用來修煉的,但是五百年時間,足以見證一個金丹從呱呱落地到自然老死。
要知道,那可是六階靈脈――六階!
“偌大的太元海,只用來修煉?”曲澗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
他又不是沒有見過分神級法寶,寒黎手上的宮殿不說了,靈山也是同級法寶的分身。
舉個簡單例子,他帶著太元海外出,萬一遇到什么危險,躲進去豈不是很強的防御?
類似的功能,他未必一定要用,但是不授予他相關的權利――這是小看誰呢?
“你想多了,”寒黎聽得就笑,“人家只是借給你六階靈脈修煉,可沒說是太元海!”
“我糙……”曲澗磊愕然地看向金戈,“凌云還有第二條六階靈脈?”
這特么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這個我不清楚,”金戈搖搖頭,“六階……那可是涉及到分神了,我不方便問。”
分神級的寶物,原本就不是真尊能隨便打聽的,更別說,他還要避免宗門的相關猜忌!
不過他遲疑一下,又接著補充一句,“六階靈脈的話,可以有分身!”
連靈脈都能有分身了……曲澗磊真的是無語了。
然而再想一想,似乎也不是多么難以理解的。
五階的靈脈,都可能靈智自生,那么六階有分身……很奇怪嗎?
沉吟一下,曲澗磊又發問,“只說借六階靈脈給我修煉,沒說是太元海?”
“嗯,”金戈點點頭,遲疑一下又表示,“我覺得不太可能是太元海。”
“像界使這種存在,都不屑跟真尊打交道,太元海……除非它自愿,百橋都強迫不了。”
“那都是借口,”寒黎不屑地哼一聲,“沒準是凌云擔心,曲真尊把太元海拐跑了。”
他是真的琢磨過,不多真尊隱藏的底牌,有多么深不可測。
此前圍攻人面蜂,制定戰斗計劃的時候,曲真尊就表示,決戰到最后,自己負責掃尾。
綜合他以前的表現,可以理解為,分神大君的殘魂,他是比較有信心對付的。
生滅神通很強悍,但是遠遠不足以許下如此的承諾。
關鍵是此前寒黎收取宮殿,只是一時興起,沒想著一定能將分神級寶物煉化。
事實證明,那宮殿確實頑固得很,但是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現在居然能適度使用了。
當然,距離完全煉化,還有相當的長的距離,沒準需要個千八百年。
不過寒黎看重的是,敢情搶來的分神級寶物,出竅修者未必就不能煉化。
英雄見慣亦常人,那些神秘的寶物,也未必不是如此,窗戶紙戳破了,就沒那么神秘了。
“呵呵,太元海?”曲澗磊不以為意地一笑,然后又皺起眉頭,“嘖,第三個選擇呢?”
“沒有了,只有倆,”金戈搖搖頭,“怎么,你都不滿意?”
“確實,”曲澗磊點點頭,“我承認,百橋確實懂得人心……”
“但是提升蒼梧的靈脈,早晚我也做得到,何須領凌云這個人情?”
若是他憑借自身的能力,提升蒼梧的靈脈,性質就又不一樣了。
那時候,蒼梧不再只是凌云的附屬勢力了,而會成為一個半獨立的勢力。
雖然半獨立,依舊要算在宗門名下,但是最少也能混個聽調不聽宣。
對于這一點,曲澗磊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他太明白蒼梧對厚德的怨氣有多重了。
當然,畏威而不懷德的智慧生物,他也見多了,不會輕易去賭人性。
只是對于自己的基本盤,他還是有一定信任度的。
而且就算賭輸了,那也沒什么大不了,區區一個蒼梧界,他還是丟得起的。
哪怕是可能有點沒面子,那又有什么?
一個不值得信賴、養不熟的地方,不是越早發現越好?倒是能省下不少沉沒成本。
在曲澗磊的心中,就算蒼梧半獨立了,他也沒有占山為王的念頭。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看不上這區區一隅,想追求半獨立,只是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