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沒資格知道的,不過宗門高層中,確實有這樣的傳聞。
曲澗磊沒說話,寒黎卻已經坐不住了,“那你讓擎空過來,倒不信他不知道。”
“何必呢?”金戈自打悄悄承認,不敢貿然沖擊分神后,變得沉穩了不少。
他淡淡地表示,“就算他知道,敢說嗎?我也有猜測,但是真不敢念叨。”
宗門大君可以鎖定嫌疑人,但是真尊有什么資格背后嚼谷?
真君之間的因果,是另一個層面的衡量,低級維度的修者,沒資格介入其中。
“嘿,”曲澗磊無奈地搖搖頭,他真能理解金戈的忌憚。
如果術尊觸碰到這根線,萬一惹來麻煩,哪怕是凌云的真君,也未必會伸手去管。
不過他再一想,自己跟那位真君的溝通過程,忍不住感嘆一句,“看來我的膽子不算小。”
“誰說你膽子小了?”寒黎白他一眼,又看一眼金戈,感覺多少有點不滿。
曲澗磊再次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不過就沒有上次說的那么詳細了。
他跟寒黎沒啥不能說的,但是提供給凌云的消息,就沒必要暴露太多自己的隱私了。
金戈聽得卻是臉色有異,最后才感嘆一句,“多虧曲真尊這顆平常心,給我未必能做到。”
曲澗磊也認為,自己沒有任何露怯和暴躁的反應,才是僥幸脫身的關鍵。
至于說那點個人的小脾氣,也算“真情流露”,應該屬于加分項。
寒黎卻狐疑地看一眼金戈,“這話不用你說,大家都知道……怎么感覺你想遮掩什么?”
金戈沉吟一下回答,“我是覺得,‘壽數將近’這個特征,有點意外。”
“我忍不住了,”英挺少年臉一沉,“說一說你猜測的是誰,要不然咱們的交情到此為止。”
“嗯,我也這么想,”蜘蛛再次插話,“別,擔心,感知,我可以,遮蔽,一點點!”
金戈對它時卡時不卡的神識,也見多不怪了,沉吟一下,沖著蜘蛛一拱手,“有勞大君。”
然后他一抬手,從不遠處的樹上攝來一根樹枝。
接著他從樹枝上摘下一片片葉子,擺在桌上,一片、兩片、三片……直到七片。
“是他?”寒黎愕然,七葉真尊可是厚德的傳奇人物之一。
此人出竅時被人埋伏,邀請的護法也受傷了,他破關而出大戰,此后追殺對手逾千年。
這位的戰力極其驚人,韌力也很強,是公認的厚德近兩萬年內,最強真尊之一。
現在七葉若是活著,應該是六千多歲,不過他在兩千多歲的時候,就失蹤了。
寒黎當然也知道此人,他皺一皺眉,沉吟著發話,“真尊已老,大君……尚小。”
這個年紀,根本對應不上的!
可是他也不可能懷疑曲澗磊的感知,這位在造化淬體之后,感知力已經可以和他媲美了。
曲澗磊也知道此人,聞眨巴兩下眼睛,“可是……不應該呀,氣息沒錯。”
“那可能……是我猜的不對,”金戈沉吟著發話,“這位跟凌云,是不太對付的。”
七葉真尊的性子執拗,行事我行我素,跟凌云的關系自然好不到哪里。
當初曲澗磊沖擊出竅時,擎空真尊就拿七葉跟他對比過,感覺兩人相似度比較高。
不過曲真尊后來得了凌云的扶持,相較前者,雙方關系要稍微好一點。
寒黎的思維卻是又跳脫了起來,“你怎么會覺得,他已經進階分神了?”
“這個……直覺吧,”金戈含含糊糊地回答,應該是有些不便說的東西。
“真是沒勁,”寒黎悻悻地撇一撇嘴,卻也不好再問了。
金戈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于是說起了他此來的第二個目的。
凌云想知道,曲真尊接下來的論道,打算搞個什么樣的章法?
曲澗磊當然明白,前期宣傳的聲勢這么盛大,論道是勢在必行的。
且不說出竅新路徑的敏感程度,只說這么多真尊趕來,不少還是從異界專程回來的。
曲澗磊若是真的取消論道……那個后果,他自己都不敢想。
“答應好的關照,肯定要給,”他沉聲表示,“過一陣吧,不過不去太元海了,傷不起。”
金戈無語,好半天才來了一句,“……太元海道場,現在還處于開啟中。”
分神級的道場,哪怕目前沒有正式使用,只說最基本的維持,每天的消耗也是天文數字。
不過曲真尊沒接話,倒是寒黎表示,“要不等你的五階靈脈歸位,直接在自家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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