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曲澗磊不以為意地哼一聲,“算了,我也不想多跟他說什么。”
“反正這次,厚德搞得這么隆重,挺公道的,”界使居然都開始說好話了,
監天鏡的口碑,一向是追求公平公正,并且異常高冷懶得理人,此刻竟難得地幫忙說話。
“公道頂個屁用,”下一刻,一道黑影一閃,卻是蜘蛛趕到了。
緊接著,它嫻熟地落在曲澗磊的肩頭,“什么盛會,讓人摸到跟前都沒發現,好意思嗎?”
“沒能力還揪著我調查,甩鍋很好玩?”
很明顯,曲真尊消失之后,凌云這邊肯定出了不少大動作,那么殃及蜘蛛也正常了。
畢竟它不但是半步分神,還是當事人,變故發生時的親歷者,想躲都躲不掉。
下一刻人影一閃,卻是百橋到了,他的速度……明顯高于其他人。
然后他先打個招呼,“見過曲真尊,道場周邊確實有點嘈雜,我們此前照顧不周,”
他是真拿得起放得下,這時候知道檢討自己了。
曲澗磊見到他,真是氣兒不打一處來,“招待不周,這個無所謂……”
“但是不假思索地把我和大君彈開,這不是不周能形容的吧?”
“咱們本地人尚且是這種待遇,可是那些外人……卻能藏起來,強行擄人?”
“我都解釋了,”一段時間不見,百橋的反應,也果斷了很多,“現在談這個也沒意思。”
“能說一說擄走你的人是誰,你是怎么回來的嗎?”
“說不了一點,”曲澗磊冷笑一聲,“你有本事,自己去查。”
“你這是……”百橋有點愕然,然后反應了過來,“受委屈了?”
“受沒受委屈,是我自己的事,”曲澗磊看他一眼,“可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呢?”
“你這……”忽然之間,百橋心里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相信眼前這位,肯定是曲真尊的本體,界使不可能把人都認錯。
但是對方這種決絕的態度,讓他感到很陌生,“曲真尊,你歇歇氣,咱有話慢慢說。”
“我無話可說,”曲澗磊很干脆地回答,“論道的事情,也到此為止!”
果然……百橋的心一沉,但他還是忍不住表示,“曲真尊,都已經昭告整個厚德了!”
“這樣出爾反爾,你還是三思啊……晚點無所謂,能補上就好。”
“我被真君擄走,厚德也都知道了,”曲澗磊淡淡地表示,“我忽然間厭倦了,不行嗎?”
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不小,但是如果能借此擺脫凌云的掣肘的話,起碼也算沒有白冒險。
百橋不是什么事都清楚,不過這一刻,他是很直覺地感受到了:自己可能即將失去對方。
他定一定神,緩緩發話,“大家都確定你會很快歸來,太元海的道場還在等你。”
那可是分神級的道場,他不相信對方能頂得住這種誘惑。
“我不去了,”曲澗磊搖搖頭,“勞煩凌云宗跟其他人說一聲。”
“你這是玩誰呢?”以百橋的脾氣,都忍不住炸鍋了,“使用道場的代價,我就不說了。”
“你知道凌云為了此事,準備了多久嗎?”
曲澗磊看他一眼,“只要想做事,誰還沒點委屈?”
“對呀,那你體諒一下,”百橋暗暗松口氣,總算勸住這位小爺了。
然而下一刻,曲澗磊發話了,“我是在太元海門口被擄走的吧?”
“這個我不否認,”百橋很干脆地點點頭,“這不是找你了解情況?”
“所以,我還得依靠自己來救自己?”曲澗磊微微一笑,表情怪異。
“我這次能安全回歸,你們做了什么,現在反而跟我要線索?”
“這個……”百橋有點措不及防,“這是要避免其他類似事件發生。”
“那你們避免去好了,”曲澗磊一攤雙手,“我只有自救的經驗。”
然而,這還不算扎心話,緊接著他表示,“我認為,太元海沒什么安全感,就不去了。”
你還真是敢說!百橋是徹底地無語了,分神級道場不安全?
不過這個地,他也沒法洗,對方確實是那樣被擄走的,也是憑借自身逃出來的。
這兩個月內,整個厚德亂的……真的是一塌糊涂。
可是曲澗磊現在,跟對方共情不了一點。
這一個多月的論道雖然很有收獲,但是那份憋屈,以及時刻緊繃的神經,讓他終生難忘。
所以正好借這個時機,跟這始終夾纏不清的凌云,做一個徹底的切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