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澗能問出這話,顯然誰分外明白曲澗磊等人的行事風格。
當然,他也不乏想求證一下戰斗結果的意思。
“全殺了,”金戈沉聲回答,然后又補充一句,“那座宮殿,已經是寒黎真尊的戰利品了。”
參戰的四人一致認定,這件事不應該隱瞞。
普通人得了寶物,那最好藏起來,以免引來麻煩。
然而,這座宮殿不一樣,哪怕它是分神級寶物,價值高到無法想象。
不管是誰,想用什么方式從寒黎手中得到此寶,總要先考慮一下,他是如何獲得的吧?
就算想隱瞞,也經不住旁人暗戳戳的惦記,畢竟此物的存在,已經是眾所知了。
而宮殿的原主……那位大君若是健在,想要暗中出手奪回寶物,也方便了很多。
但是一旦把事情擺到明面上,大君想要出手,那就要考慮一下物議了。
好吧,小修者的物議,真君大抵不會在意,但是厚德大君的感受呢?
厚德的真君一般不會管事,但若是外界的大君欺負本界真尊,猜他能不能忍?
事情一旦過了明路,因果擺到了明面上,厚德大君想裝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當然,寒黎肯定會受到一些其他壓力,比如說有人可能想要交易或者觀摩。
但他對這個方案也表示認可。
旁人或許會認為,他是擔心被大君惦記上。
不過曲澗磊認為,這家伙很可能就是單純的想賣弄,也真的是作死到相當境界了。
“戰、戰……戰利品?”以悠澗長老的歲數,聞也忍不住結巴了起來。
天立真尊聞眼睛一亮,忍不住發話,“能拿出來看一看嗎?”
“這不太合適,”金戈正色回答,“繳獲可以,但是顯擺的話,對上位者就有不敬之嫌了。”
這是常識,承認得了便宜,勉強可以算剛需,可是示眾就接近于鞭尸了,挑釁味太濃。
然而,天立真尊聽的重點不在這里,聞他愕然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沒有說話。
別說他了,就連其他真尊都齊齊噤聲了,一時間,大多數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有些人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悄悄問兩句之后,也全都傻眼了。
好半天之后,宋h兒才看著寒黎愕然發問,“你……那位尚在?”
這句問話,徹底讓所有人都噤聲了――合著寒黎繳獲的宮殿原物主,那個大君還活著?
寒黎不能不回答了,但他的回應也很簡潔,“不清楚,不過對前輩保持點敬畏,正常吧?”
“不……清楚!”宋h兒緩緩點頭,她覺得寒黎這個答案,符合她對對方的一貫認知。
然而這依舊是很荒謬的事,“沒搞清楚,你就繳獲了?”
寒黎不做聲,但是金戈受不了啦,“宋真尊還請慎,公道自在人心,你代表不了大家。”
明明是很提氣的事,對方的話,實在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而且這“公道自在人心”,也不是泛泛之談,而是隱隱有所指。
在他倆的對話中,天立真尊這才反應過來。
他驚魂未定地看一眼寒黎,然后微微頷首,“諸位、諸位的豪氣……我深感佩服!”
很明顯,收取宮殿這種大事,必然是獲得其他人認可的。
否則就算以寒黎的強勢,哪怕能強行收取,總不可能獲得隊友的大力支持。
金戈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悠澗長老。
“我們現在要進入商盟的營地,搜檢殘余幫兇,希望長老支持!”
“這個……”悠澗長老一直都還在琢磨,對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強行收走大君的寶物,那真不是神智正常的真尊做得出來的。
但是聽到對方想要進入營地,將商盟的人一網打盡,他終于能確定,這事絕對假不了!
如果不是徹底殲滅了商盟的主力,他們怎么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殲滅主力是真,繳獲宮殿自然也是真了――其實真尊想摧毀分神寶物,也會很費勁的。
于是悠澗長老很干脆地點點頭,“我個人大力支持你,不過,我沒有得到凌云授權。”
說完他還忍不住嘆口氣,以前這種事,他就能直接拍板。
但是現在百橋搞的這一套……有時候是真的想吐槽,什么矯枉必須過正,狗屁!
“那就算了,”曲澗磊出聲了,“直接進……有誰要攔著嗎?”
他的虛影漸漸實化,然后四下掃了幾眼。
別看金戈剛剛宣布,寒黎收取了分神級法寶,但是真要說兇名,還是曲真尊更勝一籌!
分神大君……感覺距離大家很遙遠,但是曲真尊幾次歲月肆虐,那都是近在咫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