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曲澗磊和寒黎的心態,還真不是一般的放松。
寒黎一開始,是拿著一些丑樹根的碎屑,一邊感應一邊掐算。
初時幾天,效果不是很好……或者說有沒有效果都不確定。
不過英挺少年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別人也看不出到底出現了什么狀況。
七八天后,他開始嘗試指出一些方向,曲澗磊也不說話,帶著大家順著方向轉移。
金戈看到這一幕,感覺有點不踏實,認了幾天,悄悄跟他嘀咕,“要不你占算一下。”
曲澗磊沉吟著回答,“從陣道的角度上講,他選擇的方向,沒什么大問題。”
他始終認為,沒有誰是全能的,哪怕真尊就能懂陣道,真君的陣道造詣只會更高。
然而,就連陣道大宗問弦都認為,陣道未來的路已經消失了!
不是說陣道不好,而是當嬰兒學會直立行走之后,怎么能爬得更快,就不重要了。
真君出手,當然可以布下威力強大的大陣。
但是大陣的威力,主要是通過真君對各種規則更深的感悟,或者說自身的實力加成上。
要說真君對陣道的理解,還真未必趕得上問弦――不是沒能力,而是沒那個必要。
都知道是夕陽產業了,投資那么多,不是傻的嗎?
曲澗磊對陣道的理解,當然趕不上問弦,但是他不認為,任何一個真君都能碾壓自己。
這位不知名的大君,為了保證自家的寶物被損毀后挽回顏面,設置了一套陣法做懲戒。
別的不說,就說這個性質,似乎就不值得大君全力出手……因為真沒這個必要。
別的真尊一聽是大君設下的陣法,估計就會徹底放棄掙扎。
但是曲澗磊認為,問弦遇到這種場面,肯定不會感到絕望,沒準……會更興奮!
那么,既然問弦敢嘗試,并且渴望嘗試,他為什么不行呢?
這不是盲目的樂觀,而是他對自己的陣道造詣,也很有一些信心。
他琢磨這一門技巧,真的時間不短了,也不是每一個真尊,都有小湖這種超級算力的。
當初在死寂區,他和問弦談論陣道的時候,其他十幾名真尊,連嘴都插不上!
而且他體內還有微薄的運字氣息,若是寒黎出現的偏差太大遭至兇險,他也能有感應。
終于在第九天,他喊了一聲停,然后抓出一塊丑樹根,抬手掐算。
造化氣息幫助占算,對他來說不陌生,畢竟新的龜甲和棋子,都是樹根打造的。
而且寒黎對造化氣息的運用方式,他也看在了眼里。
寒黎不會排斥他看,甚至希望他能幫著看護一下,保證自己不要踏上歧途。
現在他也不排斥寒黎看,只不過,看過之后能有幾分化成自己的東西,那就看緣法了。
掐算一陣后,曲澗磊指向了另一個方向,差得不是很遠。
寒黎在他掐算的時候,就眼都不眨地盯著,神識也在來回掃動。
曲澗磊感覺有點微微的不適應,感覺兩個大男人,這么從頭到腳的……
不過既然是道侶,這也難免了,回頭他遇到類似情況,不也得盯著對方學習?
寒黎看完之后,也沒有盲從,而是拿出了算籌,仔細地占算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曲澗磊,“為什么?”
“比較兇險,”曲澗磊沒有解釋更多。
不過也夠了,寒黎二話不說點點頭,“那好,繼續。”
“不能再兇險了,”金戈也感慨一句,“陣法都大修了兩次了。”
別看四個人氣定神凝,但是事實上,他們陷身的大陣不是一般的厲害。
曲澗磊專門打造的陣法,除了消耗驚人,還大修了兩次,小修繕……那就不用說了。
也就他們四個是真尊,能承受起,換到任何一個真尊勢力,護山大陣都經不起這么消耗。
夕霧真尊已經沉默很久了,聞才發話,“你們往常探險,都是這么奢侈的嗎?”
“這叫什么奢侈?”金戈白了她一眼,“是兇險……想節省,會死人的!”
“可是造化氣息……”夕霧真尊搖搖頭,心說沒這么多底牌,誰敢輕易冒險?
可就算這樣,對方的手筆也太大了一點。
金戈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了她一眼,“這兩位在比誰更早分神……人和人不能比。”
“小心!”夕霧真尊向前一指,“空間漩渦!”
“瑪德……又來!”金戈也真是無語了,“簡直比空間裂縫還可恨!”
空間漩渦在外界很少存在,但是并沒有空間裂縫傷人那么狠,只是吞噬人。
但是也沒誰想讓它吞噬,誰知道會被卷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