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真尊并不覺得自己利用了曲澗磊,說一句發自內心的話,一般人還真不配被他利用。
但是百橋聞有點犯愁了,承諾幫人護法沖階,還是出竅等級,這也是大因果。
而且這個小元嬰即將沖階,也是不爭的事實――氣息根本壓都壓不住了。
可對方還不想在凌云宗沖階,這不是一般的難纏。
思索了一陣他表示,這份因果凌云宗愿意接下來,約兩名仙尊幫忙護法,可以立誓為證!
這就是大宗門的底氣,仙尊立誓,而且還是兩名,哪家勢力敢這么承諾?
至于說護法的代價,這個可以談。
不過曲澗磊根本不等他提后續的話題,就很干脆地表示,“多謝大尊安排,我承受不起。”
你這……百橋真尊有點不高興,當初你攛掇金戈監守自盜,我可一點沒追究你!
這是仗著身邊有可以斬道的護道者,就小看凌云宗嗎?
對于能夠斬道的存在,百橋真尊還是很敬重的,但是小小元嬰,就有點不夠了。
更何況他還主管宗門事務,也必須要有一定的擔當。
就在他考慮,該如何不失分寸又有效地“勸說”對方時,擎空真尊輕咳一聲。
“百橋,曲小友跟浩然宗有些淵源,莫要傷了和氣。”
“浩然宗?”百橋真尊明顯吃了一驚,好在這具苦修士的分身,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緩緩點頭,“那么斬道……怪不得,小友是因此心有忌憚?”
僅憑這句話,就能再次斷定,凌云和浩然宗之間,其實是存在一些說法的。
“不敢說忌憚,”曲澗磊只回答了五個字,沒有更多的解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反正多必失,表明態度就足夠了,其他的任由對方去猜好了。
百橋真尊皺著眉頭思索一下,然后看向寒黎真尊,“現在外界有些混亂……”
他索性把情況簡單介紹一遍,也不添油加醋,就是實事求是。
世間最難抵擋的,就是這種敞亮的溝通,要不說真誠才是必殺技?
最后他表示,“憫寧都躲在道場里不出來了,你和曲小友外出……也要慎重。”
別說什么沖擊出竅,曲嶺主敢在厚德現身的話,猜猜有多少人會盯著他?
寒黎怔了一怔,才悻悻地嘀咕一句,“這是你們管理不善,與我何干?”
誰能杜絕這種現象?百橋也有點無語了,人心難測,這鍋推給凌云宗,有點不合適!
金戈真仙忽然出聲,“既然是這樣,為何不幫曲嶺主設計個假身?”
他其實是想緩和雙方的關系,護法出竅的因果,實在是太大了。
他知道小曲對凌云也沒有多少惡感,只是不愿意沾染大因果,這真的不奇怪。
如果只是幫忙掩飾一下,吸引一點仇恨,因果小不說,也算是一個完美的合作開局。
“你這……”百橋聞有點不高興,你這是嫌我事情不夠多?
打造一個假身很簡單,但是現在盯著小曲的,肯定還有出竅真尊!
想騙過仙尊的感知和占算,這個難度就很大了,更別說還要冒充得天衣無縫。
但是最終,他還是微微頷首,“這個倒也好說,只是……”
他顧慮的是相關氣息,這是相對敏感的事,如果曲嶺主不愿意給的話,也有點難辦。
“不勞費心,”曲澗磊面無表情地發話,“我老實待在蒼梧好了,看看誰會來找我!”
蒼梧不僅已經成為了團隊的基本盤,關鍵是就算出竅不惜成本下界,戰力也會受影響。
他真不怕吹一句牛嗶,只要不是能抵抗界域意識的仙尊,基本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在回歸帝國之前,他還沒這份信心,當初對戰出竅也很艱難。
但是這三十多年下來,他成長得太多了,現在是真有信心說這么一句。
至于說出竅之下找上門?他只想冷笑了:隨便有多少,只管來。
“咦?”金戈訝異地問一句,“有人幫你分擔火力,不好嗎?”
曲澗磊看他一眼,“術尊,有些話我不能說,要不然,你又說我心臟了。”
“咦?”金戈聽得臉上一喜,“展開說說?”
曲澗磊又白他一眼,“術尊前輩,保持心性很重要,你如果越學越臟,道途上走不遠的。”
“這、這、這……”金戈真仙口吃了一下,最終還是嘆口氣,“真的是很好奇。”
反而是百橋真尊聞,又看曲澗磊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曲小友……慧根不淺。”
“你管這叫慧根?”寒黎真尊也回過味兒來了,“百橋,你越來越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