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的是,在這個秘境之內,金丹之下根本就不能長待。
而突然出現的這位高瘦修者,感覺是一股微風吹來,就能刮倒的樣子。
他身穿極為簡陋的半長葛布衣衫,足蹬一雙麻鞋。
他的小臂和小腿都暴露在外,青筋暴起瘦骨嶙峋,看起來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但是曲澗磊四人里,沒誰會小看他,能出現這個禁地的,就不會太差。
別說此刻遺忘半島是被封禁的,只說他出現得毫無征兆,就比蝶化的大護法也不遑多讓。
緊接著,大護法還真的發話了,他有點不耐煩,“百橋你這是……盯著我的嗎?”
合著這是百橋真尊的一具分身,大概是因為出竅下界成本太高,所以派了元嬰分身前來。
“擎空大尊,玩夠了嗎?”高瘦修者出聲了,聲音有點嘶啞,還帶著些無奈,更顯落魄。
“外面都折騰翻天了,你還真沉得住氣。”
“你說的什么話?”擎空真尊更不高興了,“這不是嘗試跟寒黎道友,展開更多合作嗎?”
高瘦修者幽幽地發話,“有傳說,你暗算了寒黎,想獨享資源。”
“哈?”英挺少年輕哼一聲,有點意外,更有點不滿意――暗算我,就憑他?
“你是那種人云亦云的人?”大護法更不高興了,“還是說,你沒了占算的能力?”
“我占算你倆……瘋了嗎?”百橋反問一句,“不過我相信,大護法一定會為宗門著想。”
“就討厭你這么皮里陽秋的,”擎空真尊也有點無奈,“能正常交流嗎?”
大護法在宗內地位超然,但是對主事的真尊,也要保持足夠的尊重。
沒辦法,如果仗著身份高欺負人,沒準就要輪到他主事了。
正常的出竅仙尊,誰會喜歡天天被小破事包圍著?
“我就是在正常交流,”百橋真尊還是有點不高興,“這不是專程從上界下來?”
擎空真尊不說話了,仙尊來蒼梧確實不容易,尤其是凌云的大尊,還受因果制約。
百橋此來確實有點怨氣,他倒是不會相信外面的傳――關鍵是大護法未必有這實力。
但是他能猜到擎空的心思,堂堂的宗門大護法,居然只想著自身,這讓他很不開心。
他一個人總管宗門事務,已經很煩了,咱不帶這么拖后腿的!
不過終究是當著外人的面,他多少要給大護法留點體面。
所以最后他發問,“現在合作過了,談成什么結果沒有?”
“這個……正要談,”擎空還真不方便擺大護法的架子,只能表示,“可這不是我的權責。”
我可以授權給你!百橋無奈地看他一眼,又看向了寒黎,“道友,這里是我宗門重地。”
這話有興師問罪的態勢,但是寒黎哪里肯吃他這一套?
他看一眼曲澗磊,淡淡地回答,“我是受蒼梧本地修者邀請前來,幫忙清除隱患!”
大帽子誰不會扣?壺中子在蒼梧引發的混亂,流毒可是相當深遠。
百橋真尊總領宗門事務,在辭上肯定不會輸于對方。
不過說到底,還是要解決問題而不是制造矛盾,他的興師問罪,也只是一種姿態。
所以他微微頷首,“可是我感覺,這里好像還有機緣?”
“那也是斬道斬出的機緣,”寒黎的回答更直接,“這跟凌云沒什么關系。”
百橋真尊微微搖頭,“這話你說了不算,聽說問弦道友,是你的好友?”
問弦是五人組里隱藏得最深的一個,因為寒黎遮蔽了信息,幾乎沒人知道他也去了異界。
現在百橋能問出來,說明消息已經有人走漏了。
“朋友的朋友而已,”寒黎真尊波瀾不驚地回答,“也不是很熟,百橋道友問他是何意?”
“哦,琢磨請他來,改進一下銷蝕陣,”百橋不動聲色地回答,“勞煩道友幫忙關說兩句。”
話當然不能這么聽,百橋應該是已經掌握了消息,確定問弦參與了異世界探索。
至于是如何確定的,這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只要有仙尊心生懷疑,那有的是辦法驗證。
“我做不了他的主,”寒黎真尊很自然地回答,“關說一下可以,但是他收費不便宜。”
“這好說,凌云也不差那點,”百橋真尊隨口回答,“聽說他最近拮據,急需資源來找零。”
“找零”這個詞,就很有意思了,在修者中不太常見。
用在高階修者身上的話,幾乎就等于明說,這家伙手上有逆天的寶物。
“我不太喜歡這么拐著彎說話,”寒黎很耿直地回答,然后又一指曲澗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