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界已經下令,封禁遺忘半島禁地百年,半島周邊基本上看不到修者。
只有星辰殿的看守,靜靜地待在入口的院落里,偶爾會出來巡查一番。
這番冷清的場景,讓人很難想象,僅僅在幾十年前,這里曾經發生過曠日持久的大戰。
那連場的大戰,奠定了整個蒼梧的發展方向,評價一點都不低于抵御虎人入侵的戰斗。
三人現身于一片樹林,距離入口不過數十公里。
寒黎真尊的眉頭微微一挑,“這里還真是……有點古怪!”
遺忘半島的禁制相當嚴密,哪怕他是出竅真尊,也不能輕易感受到內部所有的情況。
不過他也無意強行感知,萬一被上界感應到,百橋再占算一下,那不是自找麻煩?
曲澗磊等了一等,見他不再說話,才輕聲問一句,“危險程度如何?”
“這個,我得占算一下,”寒黎真尊皺一皺眉,“不過,想要不驚動凌云……有了!”
他一抬手,將空間撕開,“此地不宜施展,換個地方!”
曲澗磊和金戈跟著他進入了空間亞層,被撕開的裂縫瞬間閉合,傳出一陣輕微的漣漪。
然而,不管再輕微,也是空間波動,還是引起了星辰殿看守的警覺。
不多時,一個元嬰帶著一隊修者前來,檢查了半天毫無所獲,認為可能是偶然現象。
不過接下來,看守們肯定是要提高一些警覺了。
空間亞層內,曲澗磊感覺有點不好受,“果然,界內的空間亞層,壓迫性很強。”
“總比世界排斥強一點,”寒黎隨口回答,“對了,請出你家的禮器前輩吧。”
“請出……禮器?”曲澗磊眨巴一下眼睛,有點不太理解。
殘斧現在的狀態相當好,尤其是吸收了信仰真意后,但是取出來它做什么?
“幫我遮蔽一下氣息,”寒黎真尊隨口回答,“擋住占算因果。”
他想要占算,自己也能遮蔽相關的因果,可是……不能太不把其他仙尊當回事。
如果用禮器來遮蔽天機,那是不同的因果,就算仙尊順著因果線回溯,感覺也不同。
“哦,”曲澗磊聽明白了,請教一下暴躁前輩后,放出了殘斧。
空間亞層的壓力原本就很大了,又放出這么一尊大神,感覺氣場越發壓抑了。
這還是殘斧沒有釋放出任何氣息――禮器原本就不愛多事。
寒黎看一眼殘斧,又略略感知一下,然后開始抬手掐訣。
一連串的手訣掐出,他的眼皮微垂,細細地推算著。
同一時刻,厚德界凌云宗內,一道瀑布旁,漫天的水汽中,傳出一聲輕哼,“嗯?”
下一刻,水霧稍微波動一下,隱約現出一張人臉的輪廓,正是百橋真尊。
他的神識微微波動一下,過了幾息之后,水波恢復了正常。
又過幾息,兩名元嬰聯袂而至,一男一女。
等了大概一盞熱茶的工夫,男元嬰還是出聲了,“有請大尊諭令。”
“無妨,”一道神識傳出,“最近周邊不太平,有跳梁宵小忍不住了,你們多加戒備。”
兩名元嬰齊齊回答,“謹遵大尊諭令!”
下一刻,百橋真尊又傳出一道神識,“大護法那邊……還順利嗎?”
“他老人家……好像不欲驚動宗中太多弟子,”男元嬰畢恭畢敬地回答。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問話的是仙尊,問的是另一位仙尊,所以他只能盡量選擇少說。
“唉,”百橋真尊輕喟一聲,“有點執意了……你們保持小輩的關切即可。”
兩名元嬰再次齊齊回答,“謹遵大尊諭令!”
“你們去吧,”百橋真尊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開心。
坤修元嬰遲疑一下,壯起膽子發問,“敢問師尊還有什么教誨?”
“唉,大尊的事,你們少問吧,”百橋嘆口氣。
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不住說一句,“執著個人……于宗門利益有何裨益?”
擎空真尊下了密令,要調查寒黎的下落,是表示自己沒有什么惡意,純粹是要協商事情。
但是男性元嬰表示,大護法的事不算順利,但還是沒有驚動宗中弟子,就有更多味道了。
百橋心里就猜出來了,擎空沒有改變主意,應該是存了私下交易的心思。
他能理解大護法迫切的心情,可是……你把宗門擺到了什么地方?
反正就這短短幾句話,內中的信息量,足夠寫一大篇文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