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名中年儒生,氣度不凡,他左右看一眼,盯上了石家的老祖。
他抬手一拱,“可是石翁當面?我是中軒的三師兄中銘!”
“原來是中銘道兄,久仰大名了,”石家老祖聞,頓時就是一喜。
他稱孫輩的師兄為道兄,可見這修仙界的輩分,有時候確實沒辦法細算。
然后他又瞥一眼穆光,“道兄且稍后,我先忙完眼前事,咱們再慢慢聊。”
中年儒生自然也知道,這么多元嬰身在板塊之外,還分了明顯的陣營,是在做什么。
他不會直接干預,因為哪怕師弟石中軒在場,也未必會插手。
凌云宗并不是特別強調斬情斷性,但這終究是宗門的忌諱,入了宗門就少管家族事。
尤其石家的份量還不算太輕,那就更有必要避嫌了。
中銘真仙此番是來辦事的,只是應師弟的請求,過來探看一下石家。
而且石家在此地勢力不小,沒準也能幫上點忙。
一來就遇到這么個局面,他覺得有點尷尬。
嚴格說,中軒師弟來閼逢三號辦事更方便,人頭更熟。
但是為什么他沒來?就是因為人頭太熟,宗門要防止弊情,嚴防有人借機坐大。
所以今天這事兒,他必須要搞清楚原委。
如果真是石家被欺負,那他也不能坐視,畢竟除了師兄弟關系,師弟還是仙尊苗子。
就算凌云宗得知情況,也不能說什么――宗門天驕保護不了家族,打的是誰的臉?
可是他左右看一眼,頓時就是一愣,“這位……莫非是本道友?”
本特利沒想著跟誰說話,反正該出手就出手,也不用考慮那么多。
他還真的沒想到,竟然有人能認出自己來。
不過好在他早就練得心如止水了,聞只是淡淡地看對方一眼,并不回答。
“嗯?”石家老祖原本是以為來了援兵,聞又是一怔。
他其實知道,宗門的力量可以借用,但是不能亂用,正琢磨著能怎么利用一下。
聽到這兩邊竟然認識,他的心里……頓時翻江倒海了起來。
看到對方不理自己,中銘真仙也不介意,反而笑了一笑。
“道友是難得一見的元嬰雷修,宗門中多有稱贊。”
這就是來自上界的眼光,凌云宗弟子中,能關注到蒼梧界的少之又少,更別說紅葉嶺了。
金戈能注意到紅葉嶺的諸人,憫寧和寒黎在曲澗磊之外,大概就只能關注到景月馨。
凌云宗的其他弟子則不同,知道紅葉嶺的,除了能認出曲嶺主,第二有名的就是本特利!
原因也很簡單,其他人沒有值得他們記住的理由!
本特利躲不過了,只能生硬地回答,“雷修不算什么,只是劍走偏鋒,防御也很差。”
“哦,”中銘真仙不知道他的性格,見對方待理不待理的,于是點點頭不說話了。
石家的事情,他原本就是可管可不管的,現在對上了紅葉嶺,他多什么事?
石家老祖見到他不管事了,是真的急了,這可是中軒的師兄啊!
連他都不管的話,這事就沒辦法搞了,于是干脆地發話,“中銘道兄,你聽我說……”
我特么真的不想聽,寧可今天沒來過!中年儒生微微頷首,“嗯,你說!”
因為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石家老祖也不敢添油加醋,就是實話實說。
你的人,去主動招惹這幫主兒?中銘真仙的表情有點怪異。
紅葉嶺……那是跟壺中子祖師下落有關的,據說最近宗里的大動作也跟他們不無干系。
不過聽到最后,他也有點微微的愕然,“五行本源……一套?”
凌云宗存在得太久了,宗內機構臃腫人事關系錯綜復雜效率老邁顢頇……
反正所有那些大機構病的負面癥狀,懂的都懂,凌云宗基本都具備。
但好的一點是,凌云宗的基礎運行秩序沒有任何問題。
中銘真仙真不想插手這件事,不過終于還是忍不住――沒這么喊價的吧?
“對啊,”穆光輕描淡寫地點點頭,“我家兩個坤修金丹老實做生意,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不講理嗎?他們會,我們也會!”
“這事兒我不參與,”中銘真仙一擺手,“只說一句,要價太狠了,是吧飛鴻?”
“跟我有什么關系?”飛鴻真仙一臉懵懂,“我只是幫著大尊保護貴客,不是我的意思!”
他聽出來了,對方以為是他打著憫寧大尊的旗號,在中間暗戳戳使壞。
可問題在于……這是我能摻和得起的神仙局?
“跟他無關!”本特利蹦出來四個字,卻是不肯再多說。